「能个屁!」
单明旭低咒了一声,立刻跑了过去,稳稳的接住梁浮笙倒下来的身体。
两眼一黑,天旋地转,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单明旭这头刚把梁浮笙给抱住,那头梁浮笙一个噁心,胃里的酸水就涌了上来,吐了单明旭一身!
梁浮笙只觉得整个人都处在缺氧状态,大脑缺氧,四肢缺氧,垂下来的手比铅石还重,她已经闻不到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有多难闻,只想赶紧晕死过去,还能痛快点儿。
齐远!她记住这人了!
单明旭闭了闭眼,看着自己被吐了一身,却是什么怨气都没法报,谁让他多管閒事跑过来的?
齐远晃着两条大长腿走了过来,看着梁浮笙面如死灰的样子,眸色极深,心思更是诲深莫测。
「齐队,你不会是还打算……」
「带她去休息吧。」
齐远对单明旭道。
单明旭忙点头,抱着梁浮笙就往宿舍楼的方向走,齐远站在原地,看着单明旭那急匆匆的脚步,眸子眯了一下,
「明旭,你似乎从战场上带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女人啊……」
————
梁浮笙转醒的时候,喉咙还是干涩的疼,看窗外,天色漆黑,她抬手搭上自己的额头,就这一抬手,都觉得胳膊很重,更别提想要动动腿了。
两条腿完全就不是自己的了,稍微动一下都酸痛的紧。
这十人间的宿舍,此时竟是空荡荡的……
浮笙强撑着墙面下了床,拖着两条腿开了灯,这没开灯没什么,一开灯,倒是把梁浮笙给吓着了。
十人间的宿舍并不是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还有一个人就坐躺在梁浮笙对面的床上。
「醒了?」
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梁浮笙心一紧,看着坐在床上懒懒睁开眼睛的男人。
「长官……」
齐远鬆开环胸的手臂,身体一侧,他坐在床边,双腿迭着,一双深色的锐利眼睛落在梁浮笙身上,他指了指床边的桌子,
「杯子里有水,特意凉着的。」
「长官,您怎么在这?」
梁浮笙心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喉咙干涩的难受,但是她还真没有喝水的心思。
「先喝水,喝点水,吃点东西,有馒头,我还带了两个肉罐头。」
浮笙循着齐远的手看过去,桌子上还真的是很丰盛的摆着水和食物。
看来……
「其他人呢?」
「夜训呢。」
「那我不用么?」
梁浮笙指着自己。
「我不是在这训着你么?一对一。」
齐远这话里头……
「安心坐下吧,你已经睡了二十七个小时了,从昨天傍晚六点算起。」
「已经……一天过去了?」
「是啊,可把你的营长给吓着了,还特地去军区医院抓了个军医过来给你看,怕你会极乏性休克。」
「……」
梁浮笙端着茶缸的手顿了一下。
明旭……么?
「梁浮笙,现在这里没有别人,这一整幢兵楼的士兵都被拉出来夜训了,宿舍里也就咱们俩个。」
「……」
梁浮笙眨巴着大眼看着齐远,她过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和齐远打过照面,但是齐远的照片,她可是见过很多遍的。
如今见了真人,梁浮笙莫名的就能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的僱佣军会对这个男人心生畏惧。
就凭这双眼睛……
眼周布着几条眼纹的深邃眼睛……
就已经让你觉得自己被曝光了……
「长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梁浮笙,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以为……单长官已经和您说过了……」
「别人说的不管,我想亲自问问你,想听你说,你是什么人。」
齐远的眸子真的很深很深……深的让你看不到底。
「我的脑子受过伤,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被人贩子抓了,我逃了出来……」
「所以……你只是一个普通受害者,被人贩子抓了要拿去贩卖的受害者?」
「是。」
浮笙目光也直直的看着齐远。
齐远是特种大队的总队长,他擅长的东西要比旁人多得多,这其中自然包括审讯。
「去年冬天,你出现在边界战场,只是意外?」
「是。」
「那我很好奇,你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子,是怎么拥有这么强大的体能?」
「很难理解么?」
浮笙好奇的看向齐远。
「你知道十五公里的负重越野测试之后再跑二十公里是什么概念么?」
「不就是跑到吐,跑到推断掉么?还能有什么概念?」
浮笙扬了下眉,回问着齐远。
齐远轻笑,
「这么说……你是天赋异禀?」
「我只是服从命令而已,长官让我跑,我就要跑,这是我进入部队以来,教官们一直训导的事情,服从命令不是军人的天职么?」
「你是军人么?」
齐远又问。
「我是。」
「一个浑身都是疑点的军人?」
「对我来说,长官你也是一个浑身都充满疑点的人。」浮笙从容应对。
她浑身都是疑点,这是个事实,梁浮笙从来没想过要去否认或者辩解,与其花心思去编造出一个好的回答,不如就让自己这样浑身充满着疑点,这反而让人找不出破绽来。
齐远勾了勾唇,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兵。
这个女人明明就在隐瞒着什么,她身上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与之同样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回答他的问题时,并没有说谎。
可能真的就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兵……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长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