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点吗?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没意思。」祁北懒洋洋道。
夜染衣眉眼弯弯。
所以觉得考试没意思,不想争名次的祁北,因为黄泉,考了第一。
世人那些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之中,总算还有一条,是真的。
「谢谢。」夜染衣墨瞳清澈的犹如林间小鹿。
祁北挑眉,「不必,两不相欠。」
「那些见面礼,哪能和黄泉相提并论。」夜染衣将那枚帝王绿冰种翡翠镯递给祁北,笑眸亮晶晶,「就算再加上这个,也不够。」
祁北不收。
「你要不是不收,就算你送给我的。」夜染衣故意道,「你要送我吗?送我一个黄泉还不够,祁北你这么喜欢我吗?」
祁北:……
夜染衣将翡翠玉镯塞他手中,眸光透亮,「如果你送给我,我就当定情信物了。如果不想送我,留着送给你将来喜欢的女子。」
不等祁北拒绝,话音一顿,「黄泉贵重。你要是不收,那就不是想扯平,而是让我欠你的,只能以身相许了?」
她有毒吧。
逃不开的以身相许。
祁北二话不说将镯子接了过来,冷静快速道,「行,你不欠我。两清。」
夜染衣看着他这样子,忍笑点头。
祁北怎么这么有意思啊。
其实,就算送再多东西,也扯不平。因为黄泉对于她的意义,不仅仅是一副盔甲,关乎夜家的决策权,关乎她今后的命运。
前段时间,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面对命运的无力感。
但望着他的这一刻,夜染衣突然觉得,人定胜天,其实也没那么难。
这个人,让她第一次觉得,命运是真的可以被她改变的。
她不是在做无用功。
不会回到原点。
她已经在往前走了。
从她第一次见他开始,命运线偏移了命定的轨道,向着未知的方向而去。
「祁北,我觉得能遇见你,是最幸运的事。」夜染衣清亮的墨瞳望着他,像是蕴藏着一整片银河闪闪发光。
祁北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告白弄的莫名其妙:??
嗯?
所以?
但夜染衣说完这句话,便换了话题,「世子,时辰尚早,我们一起去桃花山吧。你知道叶南归吧?」
她絮絮叨叨提起了和叶南归之间的约定,没再多言其他。
但心底却像明镜一样,清晰而坚定。
被自己改变的命运线,一切偏移了轨道。如果他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喜欢她……
有幸相识,已经足够。
当然她还是会继续努力的!
因为像祁北这么好的人,普天之下,九州之大,除了本姑娘,有谁能配得上他?
对,没有。
只有我!
夜·十分骄傲·染衣。
……
城外桃花山,竹苑。
自从夜染衣不再来打扰之后,山里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静。叶南归没有离开,反而是这两天买的酒更多了。
他也是有抱负,有理想的人。
最初对于夜染衣有偏见,因为他不想和商人打交道。但是夜染衣也用她锲而不舍的坚持,和诚意十足的条件,证明了自己。
叶南归也不是以偏概全的人。也不是每个商人,都……
如果他真的要出山,这无疑是最合适的合作人选。
只怪当年年少轻狂……
正在叶南归抱着酒坛,自饮自醉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叶南归醉眼惺忪打开门。
就见一具金光灿灿的盔甲,立在门前。一整套黄金甲,戴着头盔,仿佛是一个人,瞬间把他惊清醒了。
待仔细一看……
更加震惊了。
这是……
大名鼎鼎的黄泉!
「你……你……」叶南归看向黄泉旁边的女子,目瞪口呆,「你……怎么可能?」
他十分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条件。
黄泉,举世无双。
这是先人们留下来的盔甲,早已经失传的製作工艺和材料,只知道十分轻便,刀枪不入。
倒是有人想复製,但盔甲仅有一件,想要深入研究,不可避免的要将它拆了……
没人有把握,能在破坏黄泉之后,再打造一件。
所以黄泉,仅此一套。
作为宇文家的传家宝,代代相传,旁人想看一眼都难。
「黄泉归你了,请叶公子出山。」夜染衣心情舒畅。
叶南归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此时也不拖泥带水了,干脆道,「好!」
公主连黄泉都弄来了……
那自己违背一次诺言又如何?(其实心底也非常想出山,就差一个台阶)
「欢迎叶公子加入画衣坊!」夜染衣从袖袍里取出一份在路上就准备好的商契书,递给叶南归:「如果叶公子有什么条件,可以再商量,我添进去。」
叶南归看着那上面详细的条条框框,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商契书。既然聘请叶公子,自然要遵照契约。口头约定随时可以反悔,但这个是有法律效力,叶公子可要想好了。以后你要是半路跑了,我可要报官的。」夜染衣笑吟吟打趣。
商契书?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