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团,沉闷的牢房,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酒过三巡,连冷寒雁也不知不觉融入其中。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么奇怪的地方过年,和一群几乎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起过年。
但却……
第一次如此畅快。
「京城的桃花醉,比起塞北,还是差了三分烈性。」楚衍直接抱起酒坛灌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塞北,爹,娘……
家乡的味道。
满座的酒量都不好,迷迷糊糊地靠在一起傻笑。
就剩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如他一样,也是搬着一整坛酒,还是清醒的。
「姑娘好酒量!」楚衍举起酒坛,笑了一下,「过年好。」
冷寒雁也举起酒坛,和他碰了一下,「过年好,干了!」
说完,抱着酒坛咕噜噜。
干了?
楚衍讶然,这么豪气?
好,干了!
……
爆竹声声,烟花漫天。
但豪华的摄政王府,却十分寂静。偌大的庭院,没有半分生气,只有庭院深处的祠堂,灯火通明。
一袭月牙白锦袍的男子,静静地矗立。
在他面前,摆放着无数的牌位,从上到下,君家满门。
君氏一族,除了他和皇后,都在这儿。
萧清风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禀报导:
「宫里传来的信,陛下和皇后娘娘,请王爷去宫里吃年夜饭。」
君夜宸静默地看着那些牌位,没有说话。
萧清风苦笑一声,「臣明白了,这就向宫里请罪,王爷去不了。」
顿了顿,又道,「长公主殿下也派人来请了。长公主特意交代,今年皇后娘娘入宫,王府就剩王爷一个人,长公主想念王爷,请王爷一起团年。」
「明天一早,我会去给姑母拜年。」
萧清风长嘆一口气,「臣明白了,还是像往年一样回绝。」
很早以前,君夜宸兄妹,都是在长公主府过年。
但从某年开始,王爷就宁肯兄妹二人在这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守岁,也不去长公主府。
谁也不知内情。
更漏声声寒。
到了吃年夜饭的时辰,奴仆依照旧例,搬来一面大桌子,摆在牌位前。
一碟碟精緻的菜餚摆上桌。
等菜上齐后,奴仆悄然退下,祠堂里又只剩下君夜宸,一个人。
他坐下,倒了一杯酒,敬了众牌位一杯。
便自顾自地开始吃这一顿,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年夜饭。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亲人团聚。
那高高在上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形单影隻,唯有一堆牌位,作陪。
第110章 本王和你不熟?一起守岁
没过多久。
萧清风急匆匆走了进来,「王爷,不好了!长公主殿下遇刺了!」
……
长公主府,寝殿。
女医跪下禀报:「长公主殿下躲的及时,避开要害,没有性命之忧。不过长剑扎进去足有两寸深,殿下毕竟年事已高,遭此重创,现在还在昏迷之中,需要慢慢调养。」
君夜宸看着榻上昏睡的老妇人。即便是昏迷,脸上依旧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刺客呢?抓到了吗?」君夜宸面无表情。
一旁的永安侯摇头,「没有,跑的太快了。」
「竟然有人能潜入长公主府行刺?守卫呢?」君夜宸拳头攥紧,冷道。
永安侯道,「这是养母的命令。今天过年,放了大半护卫的假。只有那些无家可归的少部分亲兵守卫,所以……」
「王爷,锦衣卫抓住了刺客!」萧清风急匆匆赶来。
锦衣卫?
那可是皇帝的亲兵。
皇帝,暗中派人保护了长公主府?
君夜宸看了一眼昏迷的长公主,转身走了出去,「本王亲自审。」
「是。」
……
夜色更深了。
刑部大牢,刑台。
君夜宸一脸冷漠地看着被绑在架子上受刑的刺客,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王爷,人死了。还是什么都没说。」狱卒请罪。
君夜宸摆摆手,行刑的狱卒,拖着支离破碎的尸体退下。
「长公主殿下一向与世无争,无仇无怨,竟然有人对长公主出手,实在奇怪。」萧清风狐疑说道。
君夜宸眸光微黯,「姑母是被我连累。」
「王爷何出此言?」
君夜宸没有说话,只是低垂下眉眼。
「你下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萧清风迟疑看了他一会儿,拱手退下。
「是。」
这是延和元年的大年三十。
他前半夜,一个人在祠堂守着一堆牌位。后半夜,一个人在阴暗幽冷大牢静坐。
直到,一阵淡淡的酒香袭来,君夜宸回头望去,便见一袭红衣的女子,两手各拎着一个酒坛,向着他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君夜宸挑眉。
楚曦玉偏头笑了笑,「王爷忘了?今儿三十,我们和兄长团年守岁,还是萧大人行的方便。」
她也在刑部大牢。
但刑台重兵把守,她怎么过来的?
「我出来醒醒酒,恰好撞见萧大人。王爷别生气,我可是好言相求,他才把我放进来了。」楚曦玉将其中一坛桃花醉,摆在他的面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