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茗晕晕乎乎和楚曦玉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竟然在书院纵马?天啊!
好在,总算是赶上了,没有迟到。
也不必担心被退学。
纵马之事,闹得很大。
不少人都看见了,就算是没看见的,听见其他人议论,也都知道了。
一时间,整个明鹤殿,几乎都在交头接耳,衝着楚曦玉指指点点。
当当当!
钟声响起,筵讲开始。
卫氏带着几个女官走了进来,登上高台。平日里和蔼可亲,但在这种场合,却是十分严肃,吓的整个大殿,一片寂静,无人敢放肆。
「今日我要和诸位讲的是,朝凰律。诸位闺秀,入学已有半年,但依旧常触犯律令。」卫氏立在高台上,面无表情道,「我们朝凰书院,秉承有法可依,执法必严的原则,严厉惩处一切违纪违规的行为。女令,立即清查,今日有无人迟到。」
她身侧的一个刑堂女令,翻开一个花名册道,「回大人的话,全员到齐,未有人缺席。」
「很好。」卫氏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但凡有迟到缺席,必以劝退处置,不可留情。」
「是。」
秋茗听到这儿,鬆了一口气,悄悄对楚曦玉道,「幸亏咱们赶上了,不然就只能灰溜溜被赶回家了。」
楚曦玉一脸平静。
心中却想到,那做局之人,想必料定,卫氏铁面无私,连摄政王的面子也不会给。
若是她真的众目睽睽之中迟到,摄政王也帮不了她。
好歹毒的计谋。
只是那人却不知,她现在骑术尚可,还能纵马赶来。
一般的闺秀,对她都是怕而远之,谁敢这么和她死磕?
楚曦玉的视线在一众老对手的身上扫过,眼中眸光明灭不定。
回头去查一下那个车夫,也许能知道一点线索。
「掌司夫人,臣女有一事相询。」沈婉瑜斜了楚曦玉一眼,起身道,「不知在朝凰书院私藏车马,又长街纵马,该当何罪?」
前几日才在君夜宸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今日让她看见楚曦玉纵马而来,不见她受罚,难消心头之恨。
卫氏严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谁藏马纵马?」
「楚曦玉。」沈婉瑜指着楚曦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楚曦玉听她这么说,却是把她和葛宛芝都排除了。
若是她们陷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半路被撂下,马必定是从马车上取下来的,就不会给自己多加一条私藏车马的罪名。
「你?」卫氏有些意外。
楚曦玉这孩子,她虽然了解不算多,但绝不是这么嚣张招摇之人。
楚曦玉站起身,恭敬给卫氏行了一个礼,道,「臣女知罪。纵马愿受罚,不过,这车马,却不是我私藏的。不敢当藏马之罪。」
「那你的马怎么来的?」沈婉瑜反驳,「大家都看见了,难不成你偷的?」
「这也不是我偷的,是书院套车的马。只是在半路上,车轴坏了,臣女担心迟到,不得已骑马而来。」楚曦玉不急不缓解释道:
「书院每一匹马都有编号,在铁蹄下一查便知。坏掉的车轮,在万景园的冬梅路上,还有车夫和婢女,皆是人证,可请大人查证。」
卫氏见她说完来龙去脉,不由心底讚嘆。
真是一个机灵的丫头。
马车突然坏了,当机立断纵马赶来。
虽然纵马违规,但比起筵讲迟到,不算什么。而且事出有因,必定酌情处置,不得不说是最佳处置方法。
第177章 池香冬反水
「你倒是胆大心细,处变不惊,不错不错。」卫氏夸讚了一句,道,「来人,去查验车马。若是查实,事出有因,本官从轻处置。」
楚曦玉躬身一拜,「谢夫人!」
秋茗也赶紧起身谢礼。
沈婉瑜听卫氏夸了楚曦玉,知道不可能严惩,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
筵讲正式开始。
接下来,没再出什么意外,直到筵讲即将结束之时,卫氏看向赶回来的刑堂女令道:
「纵马一案,可查清楚了?」
刑堂女令道,「回夫人的话,楚姑娘和秋二姑娘所用马匹,确定是书院马车,也在万景园找到了剩下的车厢,车轴损坏,不过……」
女令请罪道,「不过那车夫,不见了。驿站的管事说,那车夫根本没有回来,在马车出事以后,便跑了。臣下发现那车轴,是人为损坏,这车夫必定是知情者,怕被问罪,便跑了。」
卫氏脸色一沉。
人已经跑出朝凰书院,想抓,就难了。
「立即派人,封锁水宁县,务必把人抓回来!」卫氏冷冷道。
女令领命。
卫氏看向楚曦玉,道,「马车一事,已经查明,事出有因。你二人,也是逼不得已。便只罚你们,每人抄写一遍朝凰律。谨记律规。」
楚曦玉和秋茗赶紧行礼,「谢夫人!」
「朝凰律,是用来约束诸位言行的,而不是,让它成为陷害别人的工具。这简直是侮辱了朝凰律存在的意义!」卫氏严厉警告,道,「希望诸位闺秀,都能明白朝凰律的真实用意,以身作则,秉善而为。」
「谨遵掌司夫人教诲!」众女齐齐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