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小姐入席。」
楚曦玉懒懒靠在榻上,道,「四叔回来了吗?」
「回来了。几个老爷,都在。」
楚曦玉薄唇勾起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便说我身体不适,去不了。反正我已经和他们撕破脸,没兴趣陪他们演其乐融融,他们想必会见谅。」
「是。」
楚曦玉继续翻着手中的一卷书,眸光闪烁。
……
夜深,醉醺醺的楚南墨被抬了下去。
楚若兰把话套了出来,脸色更不好了。
云榛什么时候和女子私会过?
竟然和她约见。
而且听四叔那语气,见怪不怪,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必,他们私底下,往来频繁。
「兰儿,你究竟要找楚南墨问什么消息,绕这么大一圈。」陈氏不解。
楚若兰扯了扯唇角,「不过是打听一下,蒹葭茶馆背后那位真正的主人。」
「生意上的事,自有三房操心。你啊,自己的前程重要。管那些生意上的蝇头小利做什么。我已经让你姐姐,帮你多物色,等你结业,嫁入高门。」陈氏说道,有些窝火:
「三房那小贱人,现在可神气了。楚若凤不过是个小小贵人,把她得意的像当了皇后。我们兰儿,将来必定比楚若凤嫁的好!」
亲事?
不论父母怎么盘算,都不会妄想让她嫁给云榛。
谁都知道,江北云氏的门,连公主都进不去。
何况他人。
所以,只能靠自己。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而这一次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辈子,都再也没有这么合适的时机,出现在云榛面前。
她要为自己拼一把。
第180章 借公主当刀,杀人
盛京,泰安公主府。
慕容璇居高临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若不是她在拜帖之中,添了一句,她知道云榛将和一个女子私会,她是绝对不会屈尊降贵,亲自见这么一个小小侍郎之女。
「你说云榛将要和一个女子私会。是真是假?你若是敢骗本宫,哼!」慕容璇气势汹汹,十分不客气。
楚若兰温柔而恭谨,「回公主的话,确有此事。和云榛私会的女子,就是那位白姓女子,公主也是见过的。」
「白姓女子?」
「对,就是那位在鉴宝会上,认出穆家字帖是假的白姑娘。」
慕容璇瞬间反应过来。
那个让自己把脸丢尽的女人!可恶!
「而且,她还有一个号,叫做蒹葭君。」楚若兰继续煽风点火,道,「她曾和云榛公子,共作一副寒江雪图。和公主殿下走水被烧的画作,极其相似。那画,如今就挂在云榛公子的书房,见到的人很多,想必,公主殿下也知道?」
慕容璇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了。
云榛的书房之中,多出什么东西,「榛果」们怎么可能不知?
她当然知道。还因为那副画,和自己被烧的画作十分相似,曾经问过。
但姜淮只是敷衍两句。
「你确定,蒹葭君,就是那个姓白的贱人?」慕容璇沉下脸问道。
对于那个女人,她可是深恶痛绝。
「那画作落款的日期当天,云榛公子出现在蒹葭茶馆,和白姑娘共乘一车,云榛公子送她到穆家门口才离开,当晚就将那幅画挂在了书房。」
「众所周知,蒹葭茶馆,是我四叔开的。但是,我三叔曾经想收购茶馆,因而倒是得知,这茶馆的真正老闆,是那位白姑娘。那日有人在茶馆捣乱,穆小公爷和云榛公子,都为蒹葭茶馆撑腰。我四叔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他们其实是为那位白姑娘出头。」
「蒹葭茶馆,蒹葭君,这联繫,显而易见。」
慕容璇气的一拍桌子,怒道,「真是一个小贱人。就知道她当初故意出风头,就是想勾引云榛!」
「如今来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韫椟藏珠,云榛公子对她刮目相看。鉴宝会,对她讚誉有加。又在拂音馆推送蒹葭记的糕点,帮她的茶馆扬名。甚至连蒹葭茶馆被找麻烦,他都要出头。对了,公主殿下想必还不知道,云榛公子把他千金求购,世间独一块的碧琉璃,都送给了她。」楚若兰啧啧惊嘆:
「那可是碧琉璃呢。云榛公子,自己都没舍得用。」
慕容璇快要被气疯了。
竟然有一个小贱人,在她没察觉的时候,把云榛勾走了?
可恶!
「那小贱人,住在哪?」慕容璇拳头捏的咯吱响。
楚若兰见她的情绪已经被自己挑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摇头道:
「不知。那白姑娘一直十分神秘,也就我四叔和她有些交情。前几日家宴,四叔喝醉了,我套了一个消息。月底,这位白姑娘,约云榛公子在城外十里亭荒山的山神庙相见。马车,还是我四叔给她安排的。时间和路线,我都掌握了,愿为公主分忧。」
慕容璇气的脸色铁青。
竟然真的私会?
这姓白的小贱人敢勾引云榛,本宫要她的命!
「你为什么要告诉本宫这些?你想得到什么好处!」慕容璇斜了她一眼,问道。
楚若兰福身一拜:
「公主明察。臣女听闻公主和楚曦玉,关係不好。那楚曦玉是我的五妹,看似和我亲善,实则一直仗着自己有摄政王的宠爱,欺负我们这些同族姐妹,大家对她,敢怒不敢言。公主屡次让她难堪,让臣女十分仰慕,愿为公主分忧解难,希望能投在公主麾下,得到公主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