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她厉害。是给她传信这个人厉害。」
楚若兰喃喃自语,眼神又狠毒又狰狞,十分可怕。
「兰儿?什么云榛公子?什么公主殿下,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咱们小门小户,可千万别去招惹他们。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陈氏担心不已。
楚若兰幽幽看了她一眼,「娘亲你放心,我不会以卵击石。但这借刀杀人之人,我一定要她血债血偿!」
这是一个局。
一个让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局。
而自己会入局,全靠两个人帮忙。
其一就是池香冬。碧琉璃之事,或者是她蠢,是楚曦玉故意让她知道的消息。又或者,她把自己卖了,帮着楚曦玉给她下套。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一切的起因,都是这块碧琉璃。
这个女人,不是蠢,就是坏,她一定要让池香冬也尝尝,前程尽毁是什么感觉。
这种绝望,她不能自己一个人体会。
其二,就是楚南墨。池香冬还也许只是蠢,但他一定是故意的。
若不是他给的时间地点,这个局也成不了。
这一齣戏,唱的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但当她确定幕后之人就是楚曦玉,反推过来,倒也容易查清,哪些人是关键之处。
「兰儿你说的对!那幕后搞鬼之人,绝对不能放过她。」陈氏恶狠狠道。
「她啊,还需从长计议。倒是有两个人……」楚若兰握紧拳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腿,眼中满是怨恨:
「娘亲,有一件事,你要帮我……」
……
泰安公主府。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这么多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还失败了?而且还伤到了云榛?你们都是瞎子吗?分不清是男是女?」慕容璇愤怒地摔了杯子。
唯一活着回来復命的黑衣人,连忙跪下,「殿下息怒。大哥确实是瞄准了那女子,但云榛公子关键时刻扑上去挡箭,这谁……谁也料不到……」
一听这话,慕容璇更生气了。
云榛竟然给那什么蒹葭君挡箭!她也配?
可恶!
「云榛伤到哪了?」
黑衣人赶紧答道,「就……就手臂,没有性命之忧!听说已经被送回拂音馆了!」
手臂?
那还好。
「滚下去,下次敢伤我云榛哥哥,我打断你们的狗腿!」慕容璇冷哼一声,转头对着婢女吩咐道:
「立即去熬乌鸡汤。我要给云榛哥哥送去,亲自探视他。」
……
拂音馆。
「公主殿下,真不好意思。云榛外出了,他不在。」姜淮挡在院门口。
慕容璇皱眉,「你别骗我了,云榛受伤了,还能怎么外出?快放我进去,我给云榛哥哥带了乌鸡汤。最是滋补。还有宫廷秘制的雪花膏,绝对不会留下疤痕。」
「公主见谅。云榛真的不在……」
「本宫不信,让我进去看看——」慕容璇硬生生闯了进去,结果发现,云榛还真的不在,只能悻悻然离开。
待她走后,姜淮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向抱着碧琉璃沉思的某人,脸色有些难看:
「还真是公主干的。我们没把你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她是怎么知道你受伤。除非,她就是下手之人。」
云榛头也不抬,道,「蒹葭早说过了,公主下手。」
「行行行,白姑娘说的都是对的。」姜淮啧啧摇头。
也不知道是谁,被骗的团团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人家叫什么呢,别人说什么,他倒还真的敢信。
「明日夏狩,你这伤势也不用去了。」姜淮撩起衣袍,在他旁边坐下,「可怜我啊,照顾你这个伤号,也去不成。」
「不用管我,你去吧。」
「不去。这些闺秀们,都指望着见你一面。瞧不着你,还不得疯了一般问我。我还是躲在这儿,清静清静。」
……
池香冬从最后一家成衣铺子走出来,满脸犹豫不决。
早知道要去夏狩,当初得到的那袋银子,她就省着点儿花。
爹娘给她添了一套头面首饰。
留下买衣衫的银子,不多了。
但这铺子里衣裙,不是太贵,就是太普通。
「小姐,要不您就买上一家的那件『碧水蓝天』,虽然简单了些许,但毕竟是霓裳坊的裙子,也不丢面子。」棉儿建议道。
池香冬瞪了她一眼,「那衣衫没有丝毫出彩之处,哪能让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一眼看到我!我又不像那些妖艷贱货,天生一张狐狸精的脸勾人,自然要在衣衫上,多下功夫!」
说到狐狸精,池香冬就想起楚曦玉的脸。
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却能得到摄政王青睐。
不就是容貌出众吗?
「小姐,买裙子吗?」路边一个小贩,拎着包袱,一看两人从铺子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池香冬以往也没少从这些挑货郎处,买物美价廉的衣裙,如今却是瞧不上,摆手道,「走开走开!本姑娘瞧得上你这些货色?」
「姑娘,我这有一套特别漂亮的裙子。那可是一个凰廷退下来的绣娘,攒的尚衣司的好料子做的。本是留给她孙女做嫁妆的,若不是家里糟了横祸急需用钱,都不至于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