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人,怎么说呢,只适合给人当一条狗。因为你从头到尾,只想狗仗人势。可惜,长公主拿你当人,当同袍,从这一点来说,你觉得她有点笨,我是认同的。」
蔚青一直以来平静的神情,彻底变了,扭曲而狰狞地瞪着楚曦玉,「你胡说!」
情绪激动。
「你要是真拿她当人,而不是妆点自己的工具,你自然能明白,她为什么不再去北疆。」
那里,是她父母兄弟丈夫,同袍朋友至交,一切一切的埋骨之地。
那里,埋葬了她的前半生。
她什么都没了,一无所有。
她能在一夜白头之后,还坚持到把北夏攻陷的疆土收復才回京,已经很了不起。
每一天都是煎熬。
活下来的人,最难熬。
「我知道你不会招供,和你废话这么多,只是想让你死的难受一点。免得你自欺欺人,洋洋得意,还以为自己死得其所呢。」楚曦玉转身走了出去。
「你回来!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我不是……是她的错!是她……」蔚青想要拦住楚曦玉,但重伤之躯,噗通一声摔了下来。
「是她……我没做错,没有……」
状若疯癫。
楚曦玉走出了明镜司的大牢。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曦玉,还要继续审吗?」虞典司问道。
楚曦玉淡淡道,「不必了,饿死吧。」
「欸?」
「浪费粮食不值得。」
也不想外婆醒来再看见她,受到刺激。
「明白了。」
……
楚曦玉又回到了郊外山林,继续寻找。
如果小奕和希之真的落到了宁王手中,接下来,他应该要和自己谈条件了吧?
「小姐,门房收到一封信!」薄荷拿着信封急匆匆恰来,「奴婢打开一看,发现是勒索信。」
楚曦玉立即接过,拆开信封一看:
「两人都在我手中,要换他们的命,拿全部家当,你一个人,到青禾山谷交换。」
要钱?
君夜宸这边刚暴露流银钱庄的存在,宁王就要它?
但是……
宁王又不缺钱。
只看这封信,她都要怀疑是慕容泽的手笔了。
「找到了吗?找到人了吗?」颜落落红着眼眶跑来。
她今早才收到消息,差点急晕过去,赶紧追了过来。
「被抓了。」楚曦玉将勒索信递给她。
颜落落鬆了一口气,「还活着就好,能换就好!我出一半的银子!楚王妃,咱们先把人换了吧?」
「这是自然。先把人换回来,再抓他们。」楚曦玉道,「你不必担心,钱我自己来筹备就行。」
「可是……」
「我一定把他们换回来。」楚曦玉安抚了她一句,转身对着墨菊吩咐道:
「给卫姑姑和九姐说一声,收兵了。辛苦大家了,等这事了结,我再请他们吃酒。」
墨菊领命下去安排。
楚曦玉立即回了王府,命人去请银月。
祁北和他一同来的。
两人的靴子都是湿漉漉的。京城的雪没有这么厚,这是——
山上的雪。
他们一声不吭,得知消息后,已经在山上找了一夜。
「王妃,人肯定不在山上。」银月说道,「祁北怀疑,已经被抓了。」
楚曦玉将勒索信给两人,「是被抓了,这是对方的条件。」
「要钱?」祁北挑眉。
他怎么就不太信呢。
「王爷刚靠流银钱庄,安稳福州民心。这钱庄,以前屡次破坏了宁王的计划,他想断了王爷的钱袋子,情有可原?」银月琢磨道。
祁北诧异看向他,「咦?你竟然动脑子了?」
银月:……
要不是事态紧急,这一架,是肯定要打的。
第615章 宁王的盘算,陷阱
「搂草打兔子,我看他是想一起兜了。」祁北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银月:打兔子?
什么意思?
楚曦玉扯了扯唇角,「兔子要去跳陷阱,我也不会把草给他捎带上。想得美。」
祁北皱眉,「知道是陷阱,还跳?」
「你要是诱饵,王爷也得跳。我当然一样。」楚曦玉低垂下眼眸,眼底寒色如冰。
祁北便没再多说。
对方抓了楚奕,楚曦玉别无选择。
银月思考未果,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如果问一下,肯定要被祁北笑话。
算了。
我还是听安排吧。
「那就让阿银去安排一下,演戏意图逼真。」祁北道。
楚曦玉微微颔首。
银月:??
所以,我安排啥啊?
「祁北,你说人话!」银月冷冷道。
「对不住,忘了你听不懂。」祁北诚恳道歉。
诚恳个屁啊!
银月:……
楚曦玉解释道,「对方提出要钱,但相比较要钱,他们应该更想要兵权。」
楚衍回北疆的路上,出事了。
那种军用弩箭,那么大阵仗,不是永安侯这个有贼心没本事的人能安排的。
他倒向了宁王。
宁王不缺钱。
以楚奕的命,钓一个流银钱庄。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楚奕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