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泽这简直是非常不要脸。
什么交给别人不安心?言外之意,宁王登基,那就死不瞑目了。
这是要让群臣担上一个让君主死了都不得安生的罪名吗?
太狠了。
真不要脸。
即便早知道有遗诏的宁帝,听闻这一番话,也是恨从心起。
真想把慕容泽鞭尸!
本来君惜萱不管承不承认这封遗诏,他都处于不败之地。结果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温莹,破坏了他的大好局面。
温莹已经坑过他一次了……
没及时把这女人弄死,真是追悔莫及。
「这是泽帝亲笔所书,诸位大臣请过目。」楚曦玉念完遗诏,便交给萧清风。
萧清风立即上前,给朝臣观看。
字迹可以对比,还有玉玺印鑑……
不少君夜宸派系的大臣,心底狂喜,蠢蠢欲动。
沈丞相和谢太师对视一眼。
这封遗诏的存在,他们事先知道。谁也不敢肯定,这封遗诏会不会曝光,会不会闹出事……
所以,未雨绸缪,他们也做了应对。
沈丞相清了清嗓子,道,「不错,这确实是泽帝所书,只可惜,如今宁帝已经继位。莫非,还能让宁帝退位不成?一国之君,不可儿戏。」
「沈大人说的对。」瑞王快要气死了,义愤填膺道,「泽帝竟然把皇位传给外姓,他如此所为,如何对得起祖宗,对得起慕容皇族!这封遗诏,本王第一个不认!恕难从命!」
「对!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才是祖宗规矩。君传位于臣,那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当皇帝了?这可乱了礼数!」
「臣附议,恕难从命!」
一众朝臣,有理有据的表达了反对意见。
宁王继位以后,朝中十分之八,都是他的人。
完全掩盖住了支持的声音。
局势一边倒。
温莹心底有些着急。这帮大臣,连先帝遗诏都敢抗命?
「不知宁王看见这封遗诏,是要遵从呢?还是像他们一样,抗旨不尊?」温莹直接看向宁帝。
宁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朕自然遵从皇兄的遗愿,退位让贤。」
「陛下!不可啊!若您退位,臣便撞死在这大殿之中!」谢太师立即做撞柱状。
魏国公赶紧拦住他。
沈丞相下跪行礼,「陛下遵从太皇遗愿继位,名正言顺。若陛下退位,请先赐死臣。」
「臣附议!」
「附议!」
宁王党派系跪了一地。
温莹彻底无语了。
君夜宸总不能为了逼宁王退位,杀光朝臣吧……
怎么办?君夜宸输了,那她……
温莹不由紧张了起来。
「诸位大臣别急。」楚曦玉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宁王有没有资格当皇帝,不是你们说了算。」
「难不成你说了算?」瑞王气道。
楚曦玉淡淡道,「大盛律法说了算。一个通敌的亲王,按律当诛!」
通敌?
沈丞相皱眉,「楚王妃,你不要胡说八道!陛下怎么可能通敌!」
「葫芦关失守,是为什么?诸位大臣心知肚明。宁王私自将驻守葫芦关的魏家军调回京城,给了北夏机会!」楚曦玉冷冷看向宁王,眼神冰冷。
谢太师立即维护道,「但这和通敌有什么关係!陛下也是担心京城出事,才紧急招魏家军入京,以防万一。」
「如没有人通风报信,北夏怎么可能这么快对葫芦关出手?」楚曦玉的视线落在了群臣之中的云家主身上:
「云家主,你说呢?」
冷不定被点名的云家主装作一脸无辜,「下官不知楚王妃在说什么。」
「云榛的信。」一直没开口的君夜宸,随手从袖袍里取出一封信。
萧清风立即递给云家主。
云家主半信半疑的拆开,看清那熟悉的字迹,脸色变幻莫测,不敢置信……
「现在呢?云家主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楚曦玉反问。
云家主盯着那一封信看了许久,苦笑一声,下跪请罪,「云某有罪!」
「云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丞相和他是姻亲,被惊讶的不明所以。
君夜宸望向众臣,道,「北夏新封了一位皇子,北夏云王,就是江北云榛。」
「什么?北夏那个新皇子是云榛?怎么可能!」
「但你看云家主都认了?」
「所以说,葫芦关失守,都是因为宁帝……」
「这也太神奇了吧,宁帝的麾下竟然有北夏奸细,而且……还有一个皇子?」
众臣看宁帝的眼神,一时间非常复杂。
能够动摇宁帝地位的,无非弒君和通敌,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云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沈丞相脑门一阵发凉。
稀里糊涂和北夏奸细联姻了?
云家主对着宁帝行了一礼,道,「榛儿是北夏皇子,寄养在云家。他的母亲,是我的胞妹,亦是北夏已故凌皇后。如今榛儿已经认祖归宗,云某也只能顺了他的意,向诸位告罪!」
这就是摄政王要云榛帮他的忙。
以最快的速度,和北夏帝相认,让云家不得不承认真实身份,也让宁帝不得不背上通敌的罪名。
第715章 公开身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