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生或者死,我们都很安全。用不着灭口。」
魏广最初还以为,沈家和自己接头的人,是沈家某个公子……
没想到……
促成这件大事的,竟然就是沈婉瑜身边的一个小小婢女。
这女子,可真不简单。
「那你又为什么要帮我?」魏广皱眉。
紫苏微笑,「因为你也想楚曦玉死。多活一个敌人,对她来说,就是多一个麻烦。对我来说,自然是好事。」
「宁王已死,我们魏家被灭,我现在就算活着,也什么都做不了……」魏广颓然。
「在大盛,你确实是寸步难行。但去北夏,大有可为。中原没人能动摇君夜宸的地位,但若北夏端王上位,战乱起,大盛的局面,还有机会再变一变。反之,云榛上位,两国休战,那才真是一潭死水,再掀不起波澜。」
魏广眸光一沉,这女子,到底是何人?
竟然有如此远见!
算到千里之外的北夏。
「你是想让我去北夏,帮端王?」
紫苏微笑,「留在大盛,你除了隐居,岂有第二条路走?你的手段,不去北夏搅风搅雨,真是屈才了。」
「你到底是何人?」魏广皱眉。
这人不仅熟知两国局势,还对众人了如指掌。
搞情报的?
「端王是个礼贤下士的人,一定会重用你。」紫苏从怀中掏出一枚手绢,递给他,「这个,替我转交给他。」
「你是北夏奸细?」
「若要这么说,也没问题。」
魏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过手绢,塞入怀里。
奸细就奸细吧,与他无关。
他现在只想让君夜宸和楚曦玉,血债血偿。
……
魏广走后,紫苏从密道回来了。
沈婉瑜看着她安然归来,放下心,小声嘀咕,「其实我还是觉得杀了他最安全。」
但是,她现在已经知道,是宁王他们下蛊……
紫苏又告诉她,那下蛊之人,和魏广关係匪浅。
若是他们杀了魏广,只怕对方报復。
就这么哄的她帮忙把魏广送了出去。
「唉,楚曦玉没事,君夜宸又不会选秀了。」沈婉瑜嘆气。
紫苏心情也十分不好。
她还想看看,君夜宸到底怎么选,没想到,他两个都要……
宁王没了。
沈家现在也靠不住。
楚曦玉躲在深宫之中,想要对她下手太难……
「听闻孕妇伤心过度,容易滑胎。」紫苏阴测测道。
沈婉瑜一愣,「啊?」
「就算不滑胎,让她如此难过,也算出出气了。二小姐觉得如何?」
……
盛京,肃祥长公主府。
刚过上元节,御学堂便开课了。
长公主年纪大,睡眠少,早早起来打了一套太极,坐在茶厅等小奕一起用早膳。
「皮蛋瘦肉粥,雪菜藕丁包,咸蛋黄烧麦,葱油烧饼……」楚奕坐在餐桌前,笑道:
「都是我爱吃的!谢谢外祖母。」
长公主笑着点点头,「你在长个儿,就该多吃一点。」
「外祖母也吃!」
两人用膳。
楚奕刚尝了一口粥,眉头一皱,立即警觉地吐了出来。
「外祖母,先别吃!这东西不对劲!」
他跟着君夜宸学的毒经,虽然才刚入门,但对毒物十分敏感。
这粥的口味,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他就觉得……
似乎有毒?
长公主立即搁下筷子,正要说话,便觉得喘不上气,两眼一黑,当场晕了过去。
楚奕吓的魂飞魄散,当即在她心脉上扎了两针,护住心臟。
一针扎破手指……
毒血流了出来。
「外祖母刚才吃过什么?」楚奕脸色凝重。
蔚蓝已经吓白了脸,「没吃什么……对了,就刚才打完太极,喝了一口参茶……」
楚奕立即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
凑近鼻尖。
嗅了嗅。
有毒。
「立即传女医,把消息禀报姐姐!」楚奕道。
「是!」
……
君夜宸和楚曦玉第一时间赶到长公主府。
「陛下,长公主所中之毒,臣等从未见过,尚未能找到救治之法,请陛下恕罪。」女医跪了一地。
君夜宸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想办法。
自己给长公主把脉……
这是四大奇毒之一的黄泉。
十分罕见。
那一顿饭里的所有饮食,经过查验,都有黄泉之毒。
若是两人把饭吃完……
用完早膳就得当场暴毙。
哪怕只是喝了一口,长公主若不能及时医治,也活不过七日。
此毒委实霸道。
一般人绝对买不到,也买不起。
「陛下,外祖母能救吗?」楚曦玉担心看着他。
君夜宸点点头,「摄入少,能治。」
换而言之。若是再多吃几口,就是他,也救不了。
幸亏楚奕学了毒术。
一下就警觉起来。
而下毒的人,也不知道他跟着君夜宸学了这玩意儿,没有防备。
否则,今日就是两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