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正碎步跑过来。
速度不快,她不会轻功。跑的很急,但脚步不乱。
熏香的味道不浓不淡,甜而不腻,是顶级香料。出身权贵。
女子拐了弯,与他们不期而遇。
仿佛才发现有人,一脸震惊地忘了收回脚步,就这么直衝冲地朝着最左侧的人撞过来。
祁北的方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女子即将扑进祁北怀里之时,正聊的兴起的姜淮,虽与祁北隔着一个云榛,却被他单毫不费力手拎到了自己面前。
十分熟练地,就像拿起一个盾牌,挡在身前。
「哎哟!」姜淮被撞的莫名其妙,满手接住了栽进怀里的姑娘。
祁北一隻手撑住他的后背,让他稳稳当当站住了,没被当成肉垫摔地上。
「啥情况啊?怎么回事?」姜淮揉了揉被撞疼的肋骨,震惊看着眼前的华服女子:
「咦?甜梨公主,怎么是你啊。」
耶律梨没想到祁北竟然……
她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灵机一动,临时起意,判断了祁北的位置和方向,再算好时间……
却……
「我……被人追。」耶律梨低头苦笑,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清丽的脸,配着无辜的表情,偏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姜淮目瞪口呆,「谁敢追你啊?你可是公主殿下。」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沙沙声传来。
追的人来了。
「耶律梨,你给我站住!」蒋三气急败坏,他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泡过。
上次受伤,养了足足两个月才下床。没抓到动手之人,便想寻耶律梨撒气。
结果今日看见她独自坐在溪水边,本想占她便宜,调戏一二。
没想到,耶律梨看着水中倒影,发现他靠近,佯装不知,在他伸手靠近之时,拽着他手一推,再配上一脚,就把人踹溪水里。
转身便跑。
两个随从急着救他上岸,让耶律梨跑了。
蒋三气炸了。上岸了便一路死追……
耶律梨此时并不惧他。她正准备把蒋三引起云王那儿,这半路上,便遇上了。
「哈哈哈,蒋三,你怎么变成一隻落汤鸡了!」姜淮幸灾乐祸哈哈直笑。
蒋家支持怡王,总是和云王作对,经常故意找茬。
「是你们……」蒋三看见云榛,多少恢復了些许理智,咬牙行礼,「拜见云王。」
云榛皱眉道,「你为何追公主?还直呼公主名讳?」
「甜梨公主将在下推下水。她险些害了臣的命,臣要抓她去刑部问罪。还望云王殿下,不要包庇凶手。」蒋三阴冷道。
耶律梨立即一脸泫然欲泣,「本宫没有。云王兄,他诬陷我。」
「呵呵,刚才推我下水不是很嚣张吗?现在不敢承认了?」蒋三冷笑。
耶律梨委屈道,「蒋三少说话要讲证据。我没有推你下水……」
「难不成我是自己跳下去的!」蒋三冷道。
心底却十分郁闷。虽然他带着两个随从,但这是蒋家家奴,唯他命是从,做不了证人。
那处很偏僻,四下无人……
蒋三也就是因为没有外人,才敢堂而皇之占便宜。要是有外人在场,他自然也不敢公然对公主动手动脚。
即便公主吃了闷亏,找人告状,他也不认。
又没有什么证据。
结果……
现在苦主调换了,耶律梨也不认。
姜淮揶揄道,「这也说不准。兴许你觉得天气炎热,想下水泡个澡。」
「蒋三,没有证据,公主害你,无稽之谈。」云榛一锤定音。这就是要保甜梨了。
蒋三指着耶律梨道,「你没害我,你跑什么?」
「你突然追我,我害怕你找麻烦。蒋三少两个月前,曾经拦过我一次,不仅要搜车,还要搜人。」耶律梨语气依旧柔弱,话却挑明了:
「如今你又来势汹汹,我岂敢不跑?」
云榛眸色一沉,「蒋三,你敢对公主搜身?」
「云王息怒。那夜事出有因,公主在宵禁之后鬼鬼祟祟,我不过是职责所在。并无私心。」蒋三扯了个藉口,知道今日是没法占到便宜了,嘲讽道:
「难怪甜梨公主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便敢谋害朝廷命官,原来是有云王殿下做她的靠山。那就难怪了。惹不起,我们走!」
但下一刻,一枚金裸子打在了他的膝盖的麻筋处,蒋三脚一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对着云榛等人,跪了一个狗吃屎。
「你们还敢打我!」蒋三气的冒烟,瞪向云榛。
偏腿跟瘸了一样,使不上力,两个侍卫搀扶着,才好不容易扶着他站起来。
「胡乱说话,是会出人命的。」祁北反手又是一枚金裸子,打在他的嘴上。
嘴唇被金裸子磕破,鲜血霍霍直流。
「提醒你一下,这里也是四下无人,你身上再多几个窟窿,去找陛下告状,也没有证据。」祁北面无表情。
姜淮啪啪鼓掌,祁北打的好!
这蒋三如此猥琐,就该好好教训一下。洋洋得意道,「对!我们可以作证,绝不是祁北打的你。你自残,诬陷我们!我们才是无辜的。」
蒋三快气晕过去了。却知道,祁北说的对。
打不过,挨打了也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