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消息是忤逆不孝,我们内部消息得知,他和后妃私相授受,被端王的人抓了个正着,报给陛下。那后妃已经被秘密处死,怡王被贬为庶人,幽禁终身。」慕容漓道。
云榛皱起眉头,「怡王虽然贪财好色,但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连后妃都敢碰。极有可能是端王下套。」
「套路虽老,但这一招屡试不爽。前车之鑑,怡王还能栽,他输的不亏。」祁北的面容冷了下来,「端王倒有几分本事。」
慕容漓急切道,「我们现在要赶回去吗?」
「来不及了。怡王一倒,除了蒋家根底厚实,其他势力,端王能收则收,能贬则贬,我们赶回去也迟了。」祁北话音一顿:
「这一次让端王捡了便宜。一时成败,并不算什么。殿下既然来了南河,那就专心治水。若能彻底解决水患,殿下的威望,将会远胜于任何一个皇子。」
端王在国都谋权,那他就替云榛在此谋夺民心和名声。
「你刚才还说水患多年,若能轻易解决,就不会拖到今日……」云榛看向他。
祁北笑了一下,「咱们不是一直都在迎难而上吗?」
云榛眸光奕奕,也笑了,「比起和端王去国都争权夺利,我更想留在这里治水。」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祁北懂云榛,他给云榛选的,也是最合适他的路。能让他将自己的治世之才,发挥到极致。
「阿漓,你且回去,继续主持赈灾事宜。国都那边的局势不用管了,传信大伯,按兵不动。」云榛一锤定音。
慕容漓领命,下去安排。
但离开行宫,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反对,云榛也不会听从。
他对祁北言听计从,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这一次,端王吞併怡王的势力,从此力压云榛一筹。
云榛若还在国都坐镇,就能在怡王倒台之后,分一杯羹。不至于完全放弃这一块肥肉。
如今便宜全让端王一个人占了,一切都是因为,祁北。
祁北对他的害处,已经逐渐显露出来了。而云榛却浑然不知,也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绝对不能让这个人,一直留在云榛身边。
……
「怡王的势力,成了端王的囊中之物,你怎么一点都不可惜?」祁北啧了一声。
云榛是真洒脱,夺嫡之争,旁人少喝一口汤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他完全放弃一块肉,也如此淡然。
「不喜欢。」云榛坦坦荡荡道。
祁北点头,「放心,我们不亏。」
南河治水获得的好处,未必就比吞併怡王少。
「亏了也没什么。」云榛看向他,眸光一片赤诚,「你也说过,胜败只是一时。但若违背自己的良心,当皇帝也没意思。」
让他不管生死未卜的祁北,他做不到。
不惜一切,前来南河寻人。他就是这种人。
所以,祁北不要觉得现在国都那边插不上手,是他的过错。
若说错,也是因为他云榛。
祁北真想把云榛丢出去。老子真的是生病了,心灵十分脆弱?所以这么容易被感动的吗?
屋中安静下来,谁都没再说话。
「北哥!甜梨公主来看你了!」门外响起姜淮的声音。
他推开门走了进来,跟随他一起的,是被担架抬着甜梨儿。
「听闻祁北公子送了甜梨很多珍稀药材,特意前来致谢。不知公子身子可还好?」耶律梨望向祁北,水灵灵的眼眸里,满是担心。
祁北:……
你这担心表演的太过了吧?演技还是很差。
「不是送你的。给姜淮的。」祁北冷冷道。
耶律梨掩在袖袍下的手不自觉攥紧。虽然早知如此,但被人如此冷漠告知……
有点难受。
姜淮赶紧打圆场,「公主,北哥就是这脾气,但人很好。他知道是你需要用药,若他不想给你,也就不会给我了……」
「谢谢姜淮公子。甜梨知道祁北公子不喜甜梨,不管药是给谁的,最终还是甜梨用了药,甜梨对祁北公子感激不尽。」耶律梨轻声道。
姜淮心直口快,一脸惊讶莫名:
「北哥不喜公主?为什么啊?公主如此可爱!」
云榛知道祁北怀疑她,解释道,「甜梨误会了,祁北只是不善与人交际,对谁都是如此,并没有针对你。」
「她哪一点讨人喜欢?」祁北冷言。
耶律梨拳头攥的更紧了。果然,祁北是真的很讨厌她啊。
「哇,北哥你这么说我就不服气了。」姜淮目瞪口呆,赶紧安慰耶律梨,「公主,祁北那傢伙就是这脾性,他谁都不喜,别理他。」
不是的。
他喜云榛,喜阿银,喜你,还喜欢那个香球的主人。
她虽然不知是谁,却知他视若珍宝。
唯独,他不喜自己。
如他所言,自己确实是没有一点能讨他喜欢的。
「公子,药煮好了。」紫樱郡主敲了敲门,小心探头看向屋里。
这么多人,在商议要事吗?紫樱郡主小心补上一句:
「若不得閒,我等会再来。」
云榛走过去,接过汤药道,「谢谢郡主,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