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弄着,他翻开了覆盖在上面所有的土石,他刨遍了方圆一米内的地方。
他只找到几片破碎的鸡蛋壳,和一个装过红心小糖的破旧小塑胶袋。
没有螳螂妈,螳螂娃儿。没有他那些活灵活现的小动物。连半点残骸都没有。
他呆在那里,然后突然通红的颜色席捲了他的脸颊,他连脖颈到脑门都是通红地,他大喊起来,“山神!”
他挣扎着站起来慌乱地四顾,“山神!”
“你拿走它们了是不是?山神!”
“你还在是不是?你出来啊!”
“我……我信你啊!你出来啊!”
山林里依旧死一般寂寂,日头西落,近了黄昏。
而他在那昏暗的色彩里,突然有些醒悟了,“你……不想出来?你不想见我?”
“对不起……我很笨……我做错了……我不懂……”他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说着,然后他突然哭了起来,泪水淌在他黝黑而轮廓坚硬的脸上。他觉得无法弥补的悲伤。他不懂,他不知道他错在了哪里,他不知道那一晚伤了狼的竹叶,是被风吹的,还是其他什么。他不知道山神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叫他滚,叫他还不快滚。
他用脏污的手背擦了擦眼泪,继续着他的语无伦次,“对不起,我会滚的,我只是想见你,我想你,我……我会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