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位是……”
“她就跟着看看,不碍事。”
听见这句话,那男人才没有问了,但眼神中还是带着几分担心,原本宫里传来消息说长孙殿下要来这里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没底,现在还带了一个长得像女娃娃的小公子过来。
现在更加不放心了,也弄不清楚太子殿下的意思,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皇长孙殿下再聪明,到底还是个孩子……
那人很快就出去了,毕竟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安排。
孙婉兮看着人走了,才看向身边一脸严肃的朱瞻基,轻声问:“殿下,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啊?”
“随意看看。”
他只回了一句,孙婉兮感觉到他并不愿多说,再想想刚刚那个人谨慎的样子,想来他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不问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不过一会儿就无聊的趴在那里玩杯子,手指描摹着茶杯上的青色花纹,一双眼睛悄悄的往他的脸上看过去。
心里忍不住嘀咕,既然是有事情要做,为什么又要把她带来这里?这里也没没什么好玩的,况且她心心念念的出来,是想要找哥哥的。
回京分开的时候,哥哥说了一个大概的地方,说他会在那里,虽然不明白哥哥第一次进京怎么会那么肯定,但哥哥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在那里找到人,可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跑出去……
她正想着呢,突然就听见外面又脚步声响起,而且听起来还是许多人,进了旁边的房间,她停下动作,察觉到他的神情明显比刚刚认真写,也下意识的屏气凝神。
很快,对面就有交谈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在做生意,她听的不大明白,只是仿佛说到价格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就会消失,或者本该在说价格的时候,说一些完全不着调的话。
她更加迷糊了。
朱瞻基面无表情的听着那边的交谈,一言不发,很快,那边仿佛是谈妥了,有人离开,他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她:“待不住?”
她想了想,诚实的点头。
“让人带你出去走走,你若是想见你兄长,就让人带你过去,他们知道在哪儿。”
“咦?”
她突然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朱瞻基看见她的这个反应,自然不能说她回乡跟着的那些人之中有他安排的人,回来后又将孙继宗的住处打听清楚了的,面色淡淡的收回目光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进来。
他吩咐了几句,让那人带着她出去。
这个人是刚刚从宫里一直跟着出来的,是一直贴身伺候他的宫人,现在打扮的就像是平常富贵人家的下人,听了主子的吩咐后,立刻就对着她道:“小公子,请。”
孙婉兮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少年,决定暂时先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也猜出来他既然特意叫人带她离开,那后面的话就不是他能够听的了,于是乖乖的跟着人出去。
从商行出来上了马车,马车很快就从商行离开,过了两条街道,才在一处巷子里停下,孙婉兮下了马车,看了一眼面前的住宅,身边的人上前去敲门,很快就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听得出来,那声音就是哥哥的。
连忙提起衣摆就上前去,刚好门从里面打开,当看到那张俊秀的脸的时候,仰着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哥!”
孙继宗一开门就瞧见外面的马车,随后才看见站在面前一脸笑意的小姑娘,伸手过去掐着她的脸:“你怎么跑出来了?”
“当然是特意来看你的,你居然住在这个地方,你该不会是离家的时候还卷了父亲的私房钱吧?”
“啊!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头上突然落下一个爆栗子,她捂着头,控诉的看着他:“过河拆桥,我帮了你,你就这么回报我!”
孙继宗看了她一眼,拎着人进来往身后一放,随后笑着将一直站在一边的人请进来,这才关上门往里面去。
孙婉兮笑眯眯的跟着一起往屋里走,这院子不大,院子里的空地却有一棵常青树,也还算是干净整洁,进了里面,孙继宗看了一眼打扮的像个富家小公子的妹子,皱眉问:“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我和长孙殿下一起出来的,不过他有点事情要办,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啊,看看你有没有饿着。”
孙婉兮笑眯眯的道,哥哥知道她的性子,所以完全不需要装,坏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
“坏丫头。”孙继宗俯身过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直到被瞪了一眼,才遗憾的松开,想起什么,正色道:“往后可不能随心的这么往外面跑了。”
直到他在担心什么,孙婉兮笑眯眯的点头:“哥哥放心吧。”
孙继宗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自然放心,你这小丫头一肚子坏水儿,又惯会装。”
她才没有一肚子坏水儿……
孙婉兮扁扁嘴,决定绕开这个话题,直勾勾的看着孙继宗:“哥哥,你来京城究竟要做什么啊?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放心,我没办法说给母亲和父亲知道的。”
“小丫头片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孙继宗笑了笑,并不准备说的样子,孙婉兮又缠着好一会儿,但依旧没有问出来,泄气的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哥哥现在只能做下去,要是现在回去,会被家法处置的。”
不声不响的就从家里跑了,这要是回去,肯定要挨打。
孙继宗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没说话。
就算是为了她,他也不能这么回去,他功课虽说也还不错,但若是参加科考却没什么太大的出头的机会,如此一来,就只有找其他法子了。
家中无权无势,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