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黑着脸退出了房间,因为明明很担心地还偷偷在人睡觉的时候不放心地查看了好几趟,却嘴硬装不在乎的伪装被当哥哥的戳穿了之后,他被苏泛笑着逗了好几次,终于忍无可忍的某人连反击的意思都没了,直接丢下苏泛跑了。
正巧遇上老爹从营部里回来,苏湛蹬蹬蹬地跑下楼陪他爸吃饭去了。此时已然过了九点了,苏将军明显现在才吃上热汤热饭,左边手坐着妻子,右边手坐着小儿子,大概是饿坏了,稀里哗啦地一个人将晚饭热闹极了。
“慢点吃,小心消化不良。这么迟了,也不在营部里把晚饭吃了才回来?看把你饿的。”钟意映有些心疼地为丈夫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念叨道。
“我哪里是不想吃饭,这不是没时间么?今天下午一去就将整个军队整顿了一番。炸弹爆炸受伤的事情得查,人心得安定,忙得很。”苏正刚呼啦啦地索性连勺子都不用了,端起汤碗仰头喝了个痛快。
钟意映也就不再问了,家事她能管,出了这个宅子范围的事情她不多问,只笑着道,“瞧你这吃相,儿子还在呢,也不怕阿湛笑话你!”
“哪有儿子笑话老子的道理是吧!再说了,我这不是饿么!”苏正刚嘴里虽是这么说着,却也是意识到自己吃饭的响声太大了,正儿八经地瞄了苏湛一眼动作却是缓了下来。
橙黄色的灯光打在吃得面红耳赤的苏将军身上,却是突然将他的衰老和沧桑都照得一清二楚,相当清晰却不突兀地暴露出来——面色虽是红润,却已经有了皱纹沟壑。苏湛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的爸爸吃得热闹,目光却是停留在他的头发上——几十年如一日不变的一茬短发,根根分明地竖着,有一些已然被岁月染成了莹白色。
苏湛心里一酸,只是僵硬地朝爸爸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他爸爸再过几年就是六十的人了,却还要带着腿伤不得不往外跑,连口热汤热饭都不能准时吃上。只可惜自己不是精明能干的阿泛,不能帮上家里的忙。
苏正刚放下饭碗打了个饱嗝,舒服地叹了口气道,“哎——总算是吃饱饭了,人啊,还是吃好睡好最幸福咯!来,儿子,扶我上去看看你哥。”
苏将军说着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没想到那受伤的小腿突然抽疼,差点腿一软没站住,吓得苏湛和母亲连忙是伸手扶他。
“爸爸,你没事吧!”
“正刚,怎么了这是?”
苏正刚在俩人的搀扶下倒是站稳了,摆摆手笑着道,“没事儿没事儿,估计是今天多走了几步路,用腿用多了,这伤腿疼了一下!瞧把你们娘俩儿吓得,不碍事!”
“爸爸!你都快六十的人了,自己的身体要多注意,我就说别什么事情都让你和阿泛扛着,有些东西我也可以开始学了。”苏湛皱着眉头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苏湛猛然想起上一世他老爹就是因为中风瘫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事情,跟今天听到苏泛受伤的消息似的差点没把心脏给吓停了。
苏正刚揽着儿子的肩膀笑道,“我知道我儿子孝顺,没事儿,你把还能给你挡几年风雨呢!”
苏湛听着这话却是很无奈,父亲和哥哥是都打算把他当做一株名贵的花草养着,连风雨都不打算让他见。可等老爹真的老了,苏泛分身乏术的时候,又能让谁去撑起这个家。他不愿意真的一辈子躲在他们身后的。
钟意映上上下下地将自己的丈夫看了一遍,确定只是一时腿抽筋儿才站不稳之后,板着脸道,“自个儿都老成老骨头了,还给阿湛挡风雨呢,阿湛说得对,你把你自己顾好了,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苏正刚没个正形儿地打哈哈应付了过去,让苏湛扶着他上楼找大儿子商量事情去了。
苏湛是毫无顾忌地坐在一旁听着自家父亲和哥哥讨论商量,有些已经属于机密的范畴,苏正刚没打算把人撵走,苏泛更是不会让他回避。俩人是上阵父子兵嘀嘀咕咕地商讨了半天,对待苏湛的样子倒是像对待家里没成年的小孩儿。
“……营部的事情还好说,就是你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蔡将军那边亲自来了电话,问我们能不能准时去接货。已经推迟了一次,他不想再拖了。如果再推迟的话,那批军火他只好换买家——”
“阿爸,这不行——”苏泛靠在床头皱着眉头道,“这批军火我等了很久,而且订金都付了,我们的货不到手却转给了别人,会有更不好的流言,声誉很重要。再说了,在军火这方面我们苏家是一家独大,如果这次没做成生意,有一就有二,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家伙都要扑上来抢这一块肉了。”
苏正刚知道苏家的军火生意是靠着苏泛一手撑起来的,几年时间做到这个地步不容易。老苏将军一手摸着短短的发茬子,点头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在金三角,不收鸦片不制毒,要不是有军火,没法立足——你的伤肯定不能动了,我去。”
“那怎么行,阿爸,我这伤不要紧,大部分路程都是坐车加骑马,反正走不了什么路,您的腿伤——”苏泛立即出言反驳道。然而却被苏正刚一摆手打断,“你那伤势我还不清楚!臭小子你再稍微一动,那伤口皮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