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落二十几岁的人了,平时在学校还能做个学长的样子,教训起小学弟来有模有样的,但是一到傅识舟跟前就暴露原形,早上起床都要撒娇,拖着长音耍赖:「困嘛。」
傅识舟出去把出门要带的湿巾纸巾小坐垫都给准备齐全了,回屋一看小崽子又睡过去了,只好亲自上床把人给拽起来。
乔落噘着嘴嘟囔:「为什么要出去玩呢,是床不舒服还是被子不够软?」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为了能出去玩把他闹个够呛。
拎回床上要了一顿才老实的。
然而乔落一向起床难,傅识舟没办法,跟抱孩子似的把他抱起来,走到洗手间再让乔落站他脚上,一隻手捞着乔落的腰一隻手去给他拿电动牙刷,说:「自己挤牙膏。」
乔落困得迷迷糊糊的,举着牙膏不动,还得傅识舟拿着电动牙刷凑过去才勉强把牙膏挤好,然后塞进他嘴里。
刷了牙,被薄荷牙膏的清凉刺激了一下才清醒一点,乔落站在人家脚上洗了脸,一回身说:「抱。」
在傅识舟黑脸之前蹭了蹭人家的胸口,讨好地哼唧:「舟舟哥哥我好喜欢你。」
傅识舟抵抗不住糖衣炮弹,只得又把他抱回卧室,放床上。
乔落坐在床沿,晃悠着两条小细腿,问傅识舟:「我穿什么呀?」
傅识舟把他的卫衣和休閒裤拿出来放床上,然后自己去换衣服。
回来看见乔落只把裤子换好了,然后趴在床上玩手机。
傅识舟:「……」
这是给了几天好脸色,又要上天了。
他冷着声音说:「乔落。」
叫全名了,乔落赶紧一个激灵翻身爬起来,利利索索地穿戴整齐了。
起床就费了好大的劲,等到了公园都快十一点了。
假期哪里都是人,好在他们心态好,挤着逛了多半个小时,就在大草坪上支开小帐篷,铺了野餐餐布,乔爸爸和傅识舟去车上把食物饮料还有一次性的餐具都拿回来。
野餐的人也多,大草坪上光小帐篷就支了十几个。
旁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儿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乔落,和乔落玩了一会儿跑到他们这里蹭了一瓶乔落最喜欢的养乐多,衝着傅识舟说:「谢谢叔叔。」
然后又对乔落说:「哥哥,我带了风筝,下午我们可以一起玩。」
傅识舟:「……」
傅老爷子乐不可支,拍着傅识舟的肩膀说:「让你不要老加班,看看,差辈了吧?」
乔落生怕傅识舟不高兴,凑过来赶紧哄:「可能是我穿卫衣显小。」
然而傅老爷子非要和自己孙子过不去:「什么显小,我们落落本来就小。」
他最近在家里附近公园和一帮老头儿老太太一起打太极,和人家的小孙女学了个新词,这会儿用到乔落身上:「还是个靓仔。」
乔落忘了哄傅识舟这茬了,看着傅老爷子说:「哇,小爷爷,你还会用靓仔这个词!」
傅识舟头疼地看着这一老一小,把消毒湿巾塞乔落手里,说:「自己擦。」
然后又贴过去小声说:「我谈个恋爱跟带孩子似的,没差辈。」
乔落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小脸瞬间烧了个通红。
吃完了午饭傅老爷子在帐篷里躺着歇一会儿,乔落就跑去和上午粘着他的小孩儿放风筝了。
隔了二十来分钟拉着人家小手跑回来,眼巴巴看着傅识舟:「舟舟哥哥,风筝飞不起来。」
那个小孩儿也学乖了,说:「哥哥帮忙。」
这回又叫哥哥了。
傅识舟好笑地站起来,跟他们去很多人都在放风筝的空地,让乔落举着风筝站着,他一边放线一边跑,等差不多了喊「放」,乔落一鬆手,风筝慢慢飞起来了。
小孩儿在旁边兴奋得拍手:「飞起来了!」
傅识舟把风筝线递给小孩儿,然后把自家小崽子捞怀里带走。
太阳不大,但是乔落不禁晒,小脸都红彤彤了。
他给乔落拿了瓶水,两个人一块坐在刚刚野餐的垫子上。
乔落蹭着坐在傅识舟身边,傅识舟轻轻搂着他,望着满天飞的风筝说:「我刚看见你的时候,你就那么大点,小糯米糰子似的粘着我。」
乔落脑袋歪在傅识舟肩膀上,感慨:「哇,原来你是一见钟情啊。」
傅识舟破坏气氛:「拉倒吧,我那会儿烦死你了。」
乔落可委屈了:「我那么可爱。」
傅识舟笑死了,揉揉乔落的脑袋:「有谁会自己说自己可爱。」
人太多了,乔落不好意思往傅识舟怀里钻,就悄没声用脑袋蹭了蹭傅识舟肩膀,问:「我不可爱吗?不可爱你为什么要亲。」
傅识舟说:「可爱,后来才发现小糯米糰子是甜口夹心爆浆的。」
傅老爷子休息够了,小两口也腻歪够了,一大家子收拾了东西放回车里,然后拿着相机看花。
这时节不光樱花,海棠、梨花还有桃花都开了,热热闹闹的。
乔落最兴奋,拿着相机拍个不停,下午三点多,相机电量就被他用掉了一半。
乔妈妈念叨他:「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然后又说傅识舟:「你把他惯得没样子了。」
傅识舟就只笑,不说话。
他恨不得乔落一辈子都这样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