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加泰问:「洞房呢?洞房的时候也不能摘?」
「啊……这……」蓝瞬洺登时吞了块鱼骨头似地哽住。
洞房!洞房!还有洞房这回事儿呢!他怎么能忘记这茬?
蓝瞬洺猛地又捂住肚子「哎哟」了。
加泰:「肚子又疼了?」
蓝瞬洺支支吾吾:「是……那个……刚刚大夫在我不好意思说,我其实是那个……」
「哪个?」
「就……那个啊!」
「哪个哪个??」
「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蓝瞬洺把老脸豁出去了。他说完这话,感觉自己脸皮都丢飞到三里开外了。
加泰一愣。
他是出身武将世家,但不是没神经线的糙人。家里有女人,他有娘,有姐,有妹,他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该明白女人每个月的那回事儿。
「……那,」加泰哽了哽,「你先跟丫鬟去处理一下,我让人给你炖些糖水喝。」
「那今晚……?」蓝瞬洺眨眼看他。
「你放心。」加泰说,「今晚我去书房,爹娘那边我会交代。」
蓝瞬洺终于放心地喘出最后一口气,整个人像松线的木偶般鬆了下去。
这位少将军还算好糊弄。蓝瞬洺这么想。
头几天他以月水来了糊弄加泰,后面几天,他就用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毛病搪塞。加泰总是「嗯」,「好」,该书房睡觉书房睡觉,该打地铺打地铺,从不强求他。
蓝瞬洺一边糊弄着加泰,一边心急如焚,内心直呼可恶。
林表叔到底还要坑他到几时!
表妹怎么还没被找到!
再拖下去,林老爷都快把整座城未开垦的地都许给他了!
又过了段时日,蓝瞬洺焦躁的心情逐渐走向无聊。这少奶奶的日子当得太痛苦了,起床刷牙洗漱有人帮他,吃口饭都是丫鬟餵到嘴里的,宅子里的花园被他逛了个遍,每次逛的时候前后跟着一堆人。他感觉自己废了,什么作用都没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当好一个花瓶摆设,日子淡得嚼不出一点盐巴味。
为了让自己感觉精神还活着,蓝瞬洺重拾旧日爱好——种田。
他瞧将军府后花园有块空地,择一日晴好,扛着锄头去上演了一出黛玉葬花——不是,黛玉种田——不是,蓝瞬洺种田。
铲子,大锄头,小锄头,菜籽,肥料,水壶,万物齐全。
他来到空地便开始翻土,翻完土拿着小锄头蹲下来挖挖凿凿。将军府一家子上下不是养尊处优的就是舞刀弄枪的,哪里见过这阵仗。丫鬟们都吓呆了,以为少奶奶着了魔要掘地,立即一个跑去少将军办公的地方通知他。
加泰从军务处听说此事后,在他一旁的他的老子,问他是不是太冷落少夫人,以至于少夫人闷出了病。
加泰平日里对蓝瞬洺可谓是无微不至地体贴,虽然嘴巴上不会说,行为上皆是生怕不小心让蓝瞬洺磕着碰着的。
可被老父亲这么一顿指责,加泰仍是深深责备起了自己,感觉自己定是对夫人的关心不够,才会让夫人有如此奇怪的行径。他立马丢下手头上的活儿,跟下人回将军府查看情况。
回到将军府,直奔后花园,加泰看见蓝瞬洺已经掘了七八个洞了。
他走上去,蹲在蓝瞬洺身边,轻声问:「娘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种菜。」蓝瞬洺丢了一把锄头给加泰,「按着我挖的洞的大小和距离,再挖五个吧。」
加泰怔了怔。
蓝瞬洺问:「觉得丢人?」
加泰没说话。
蓝瞬洺咳了声:「做好一点,晚上本夫人给你奖励。」
加泰举着锄头乖乖挖起来了。
下人看得目瞪口呆。本来是想让少将军来看看少夫人得了什么病,结果少将军被……被同化了?
挖好了几个洞,蓝瞬洺教加泰撒种子。
加泰上手后,俩人分工合作。一个撒种子,一个盖肥料,埋土。
中途蓝瞬洺忽笑了一声。
加泰问怎么了。
蓝瞬洺说:「府里头的人都说我在胡闹,指望将军来能拦着我点儿。想不到将军来和我一起胡闹。」
加泰说:「娘子做的事,不能叫胡闹。」
蓝瞬洺心说:天啊,他爱我爱得好深。
「那你觉得我得做到什么程度才叫胡闹?」
加泰几乎想也没想地:「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胡闹。」
「你不会觉得我这么高大,还爱干这些粗活儿,都不像个女人吗?」
「你是我娘子,你什么样子都是好的。」
蓝瞬洺低下头,心说:真是个可怜的傻子呀。
忙活了一天,蓝瞬洺回到屋子,洗漱更衣。
没一会儿,也沐浴完了的加泰推门而入。
「咦,少将军,今晚来这里打地铺?」蓝瞬洺调侃道。
加泰说:「娘子今日说要奖励我。」
一顿,蓝瞬洺忽记起这件事情来了。他只是为了忽悠加泰这个强健的劳动力,随口这么一说,想不到加泰记得还挺牢。
奖励……奖励啊……蓝瞬洺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奖励他的:「你想要什么奖励?」
加泰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想吻一吻娘子。」
蓝瞬洺吹熄蜡烛,确认加泰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才将面纱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