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身体倒是清爽的,应该是季北秋帮他清理过了。
他的喉咙都有些干疼,沈云星想发脾气,却没力气发。
他一动,抱着他的季北秋就醒了。
比起他的有气无力,季北秋的精神气很足,他的下巴在沈云星的发丝上蹭了蹭,问道:“要不要喝水?”
沈云星“嗯”了声。
声音哑到让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季北秋起了身,帮着沈云星倒了杯热水,他现在很乐意伺候沈云星,捧着水杯献殷勤般得送到了沈云星的嘴边。
热水的温度正好,但沈云星却倒吸了口冷气。
他指着自己嘴唇上的伤口,跟季北秋委屈地控诉道:“我嘴唇都被你咬破了!”
季北秋低下头,手指抚过了沈云星柔嫩的唇瓣,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让你咬回来?”
“……”
沈云星想打人了,但他一动起来,腰就酸得可怕。
他的眼睛还有些酸,沈云星一想到昨天自己哭成那个样子,就是又难过又丢脸。
他把被子一卷,不理季北秋了。
季北秋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亲着他的脸哄道:“干嘛,生气了?”
“生气。”沈云星闷闷地道,“很生气。”
“不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
不是都说没有耕不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凭什么只有他那么累,季北秋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沈云星的身上穿着短袖的睡衣,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和牙印。
他把手臂举起来给季北秋看:“你吸那么用力干什么?”
季北秋心虚地移了下视线道:“没忍住。”
他昨晚是没怎么有理智,现在也很后悔,季北秋帮他按了按腰,小声地问:“我这几天都在这里陪你休息好不好?”
沈云星拉着被子盖住了自己,身体力行地表示着拒绝——“不要。”
他抬起脚,软绵绵地踹了季北秋一脚,说着气话:“滚!”
季北秋没滚,待在酒店里陪了沈云星三天,公务都用了电脑解决。
沈云星大概是真的很生气,最开始就跟个刺猬一样,都没给个好脸色,到最后,被季北秋哄着哄着——就像是只别扭的猫。
他其实也挺粘季北秋的,特别是做了那档事之后。
只是粘的方法不一样,他面薄,不好意思缠着季北秋,就只是偶尔偷看一下季北秋。
季北秋察觉得到,笑着凑过去——亲他,抱他,轻声细语地哄他。
沈云星就拉着脸说句“你好烦”。
等沈云星休息的差不多了,季北秋问道:“要不要出去玩?”
他和沈云星都是第一次来昆城,一年四季如春的昆城。
昆城的水果很便宜,个大还甜,沈云星捏这个梨啃着,不腻很清爽。
有个著名的景点,是个索道,季北秋知道沈云星有点恐高,本来是不想带他去的。
沈云星却站在远处,远远地看了一眼,他紧紧抓着季北秋的袖子,无声地盯着碧蓝蓝天下的缆车。
季北秋问:“想去?”
沈云星犹豫地点了下头,他的恐高也没有特别严重,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克服一下。
——还有季北秋站在他的身边。
季北秋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十指相扣再确认了一遍:“真想去?”
“想去。”
“好。”季北秋应了声,带着他过去排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你可想好了,上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就只能在我的怀里哭了。”
“我怎么可能哭!”
沈云星说的很硬气,走上客厢的那一刻,还是不敢往底下看。
季北秋拉着他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怕就别看。”
沈云星的睫毛微颤了下,扫过了他的掌心,又抓着他的手腕挪开,他“哼”了声,坐得很贴季北秋,嘴还是很硬——“我不怕!”
“好好好。”季北秋顺着他的意思道,“你不怕。”
他边说着,边把手臂抬起来,护在了沈云星的身后。
索道跨山又夸海,还是很漂亮纯正的蓝,山是葱郁的绿。
下了索道,沈云星的腿还是有些发软,他像是不会走路一样,倚靠在季北秋的身上。
季北秋扶着他,笑着问:“下次还敢不敢?”
“……”沈云星没什么好气地道,“你好烦。”
“不过——”季北秋突然道,“我还挺喜欢你这样赖着我的。”
季北秋的声音压低了点,耳语道:“和你床上的样子有点像。”
“啪——”他的手臂被人打了一巴掌。
沈云星面无表情地道:“你好变态。”
索道旁就是个大坝,夏日的海风可比冬日的海风要来得舒坦很多,平静的海面上还盘旋着不少海鸥。
出于好奇,沈云星买了个面包想喂海鸥,却被突然扑过来的海鸥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