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严格体测一回,还要补考,他现在考虑要不要去医院把他的过敏性哮喘开个证明说严重点。

第二天,睡了一觉起来,夏稚年浑身上下,四肢躯干,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身体僵的仿佛灌铅,再加上屁屁上的淤青和手腕上未消的青紫指印。

少年哀嘆,感觉自己浑身没一块好地方。

慢吞吞坐下,扶着咔咔响的腰身往桌子上一趴,脑袋抵着桌面,深吸口气。

晏辞看他树懒似的动作,轻声笑笑,「这就不行了?」

夏稚年:「??」

夏稚年脑袋在桌子上晃了小半圈,杏眼圆滚滚的,扁扁嘴,声音软绵,「你厉害,你帮我重考一千米怎么样。」

晏辞听他嗓子恢復不少,体测一回,感冒倒是好的差不多了,摸摸他脑袋,散漫笑道:「同桌,你怎么这么无情。」

「昨天还叫哥哥,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夏稚年:「……」

夏稚年红润的唇瓣压扁,不高不兴的哼唧,「叫了不还是不及格。」

晏辞脸上带着点笑意,眼尾细疤鬆散蔓延出去,随意道:「那我帮你重考,下学期开学我就改名叫夏稚年,怎么样?」

夏稚年:「……」

呸。

黑芝麻汤圆净说风凉话。

「走开。」

夏稚年扁嘴凶巴巴瞪人,试图晃脑袋甩掉他的手,奈何全身酸痛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在人掌心里乱蹭。

晏辞愉悦勾唇,指尖没进少年柔软髮丝。

昨天晴空万里,紧赶慢赶考完体育考试,今天外面就下起雨,夏稚年趴在桌上不动,看了会儿外面细密水珠,没多久就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闭上眼,意识昏沉。

梦里的画面纷杂错乱。

电视上播放着那场车祸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旁讲解。

「这场车祸极其惨烈,夏氏集团一家四口位于车上,仅有体弱多病的长子离奇存活……」

体弱多病的小孩儿伤好的差不多,要从爷爷奶奶家搬回自己原先家里去住,但并不仅他一人,爷爷奶奶连带着二叔和小姑一併搬去了那幢大房子。

晚饭,几人围着饭桌热热闹闹,不及腿高的奶白小孩儿站在客厅边上,茫然无措,不知该不该靠近。

「……奶奶。」

他轻轻叫道。

一头华发的精緻老妇人抬眼看去,面色嫌恶,「你下来干什么,又想抢别人的什么东西?」

小孩儿茫然站在原地。

他……抢别人东西了吗?

小孩儿被送回房间,高大的门关上,小孩儿站在门后,愣愣无措。

过了一会儿,阿姨打开门,居高临下放下一份饭菜。

楼下清晰的交谈声传来。

年轻的女声传来,「晦气死了,看见他饭都吃不下去了。」

「我大哥一家四口,唯独这么个病秧子活下来了,怎么想怎么古怪。」

奶奶冷哼,「煞星,抢了他爹妈弟弟的命,你们平常离远一点。」

「呵,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抢了,也早晚要还回去。」

「要不是他,我大哥说不定就不会死了,现在钱全被锁了,就那病秧子能每月取一点。」

「欠了三条命,早晚要还的。」

「砰。」

阿姨转身离去,门被重重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併消失。

细密的雨声穿透梦境,落进耳朵,伴着道轻缓声音。

「同桌。」

「夏稚年?」

头顶上掌心微暖,带着点重量揉揉头髮,夏稚年缓慢睁开眼。

「……怎么了?」

他刚醒,声音轻轻的,语调很慢。

晏辞打量他,少年脸色微白,琥珀色的眸子暗淡些许,呼吸很浅。

「做噩梦了?」他摸摸少年脑袋,放轻声音询问。

刚刚一边睡一边打着抖。

夏稚年缓慢回神,支着胳膊坐直身子,轻呼出一口气,用力揉揉脸蛋。

「没有。」

这哪能算噩梦啊,小时候天天这种事,他都快习惯了。

课正上到一半,老师还在上面讲习题,外面雨点绵密,夏稚年缓了口气,眼前突然出现一隻手,掌心摊平,上面两颗暖橘色的水果糖。

晏辞晃晃手,笑了一下,「吃吗?」

夏稚年:「……?」

夏稚年懵了一下,隐约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歪歪脑袋。

上次他在课上睡着梦到小时候的事,是不是晏辞也给过他糖来着?

晏辞把手往前递递,骨节分明玉质修长,夏稚年抿唇,犹豫片刻,伸手拿走一颗。

「谢谢。」

天气一点点热起来,原主三月份才被找回夏家,并没买太多衣服。

傍晚,江鸢抽出时间拉着小儿子出去逛街,大儿子皱着眉在前面当司机。

到了地方,夏问寒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他们,嗓音冷淡。

「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在这等你们,不进去了。」

「啊,小寒你工作很着急吗?」

江鸢遗憾一声,「妈妈想给你也挑几身衣服呢。」

夏问寒:「……」

夏问寒面不改色拿起手机,「挺急的,要给一个合伙人回电话商量事情。」

夏稚年坐在正后面,角度原因,眼睁睁看见夏问寒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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