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我们应该守株待兔,你也太感情用事了。”
“这个浑蛋弄断了我的两根手指。”另一个人说,“不过我是有点儿感情用事。”
他们走远了,杰瑞听不到他们后来都说了些什么。汉斯走进车库,把手指放在嘴唇旁,示意杰瑞不要作声。他走到车库门口,侧耳倾听,现在两个警察已经上了车,他们驱车驶出车道,停在了路上。
他转身走进屋里,招呼杰瑞跟他走。
“如果他们把车停在外面,那可能会让别人去取搜查令。”他压低声音说。
“我认为那些人已经在路上了。”杰瑞说,“其中一个人手上打着石膏,对吧?”
“对。”
“我拧断了他的手指。我觉得他们先于其他人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们想要逮捕我。”
他们走进餐厅,汉斯打开后院的法式门锁。“这个时候他们随时都会赶到这里,如果是武装罪犯调查组的,他们将对这个地方强制进攻。你快跑,马上。”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还有事情要办。”他递给杰瑞一部手机,“爬上后围墙,穿过邻居家到街上去。向左转,到达街区尽头向右转。你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重复一遍给我听。”
“翻过围墙到街上去。向左转,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向右转。”
“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向前走,在二百米的地方有一条小巷,通向一个公园。你到公园里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直到我打电话给你,好吗?”
“你要——”
“照我说的做就对了。来,咱们走。如果他们发现你,可不要提我,好吗?”
他们飞速穿过后院,那里的草长到了脚踝,花园四周长满荨麻和杂草,每一株都长得像一英寸粗的树干。杰瑞爬上围墙,跳到另一头,那里有一个小型充气游泳池,还有一个沙坑,上面是七零八落的猫屎。他在想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了?他绕过房子,把一辆三轮车和足球甩在身后,走上街道,累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向左转弯,像汉斯说的那样跑了起来。在街区的尽头,他向右拐,继续向前跑,看到了一条小巷。他沿着巷子走到半道,听见一辆汽车驶过来。他转身一看,发现一辆巡逻车正从身旁呼啸而过,但它并没有放慢车速,车上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到达公园。他记得这个城市最了不起的壮举就是有许多座公园,这就是它被称为花园城市的原因。不过,亨利在书中常会嘲弄此事。公园里人不多,几个小孩在荡秋千,一个小孩在玩旋转木马,还有几个十多岁的孩子躲在厕所旁吸烟,他们个个都用帽衫遮着脸。太老套过时了,亨利自然会对此嘲讽一番的。
靠北边是一排排的参天大树,太阳照在树上落下树荫。他可以躲在那里,不过看见他走过来的人肯定会起疑心。后来他发现一个好去处,那就是树林和草地交接处的公园长椅。他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疲惫不堪,拿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他做出一副发短信或查看天气预报的姿态,当人们独自一人出现在社交场合,身上带着手机时常会这么做。荨麻刺得他脚踝一阵一阵地痛,他伸手去挠,好在还不严重,可以在瞬间得到缓解。
电话铃响了:“是汉斯吗?”
“你在公园吗?”汉斯问。
“我在这里。”
“好,保持冷静,警察一撤走我就去接你。我得开车绕道,以确保我不被跟踪,但我估计我会在一两个小时后到那里。什么也不要做,躲起来,不要让别人看见,等着我去接你,好吗?待在公园,好吗?”
“好的。”杰瑞说。
“好吗?”
“我说好的,我就坐在这里等你。”
“好的。不要乱跑,杰瑞。其实你为什么不花点时间想想还有没有可能把日记藏在别的什么地方?我们要找到它,这对我们很重要。”
他们挂断电话。杰瑞盯着手机,他独自一人坐在树荫下,警察在追捕他,他越发疲惫了。他想起了护理员艾瑞克。他有点儿困了,迷迷糊糊地想是否真有可能是艾瑞克干了这些勾当。他打了个哈欠,又连忙用手捂住嘴。他在想还有可能把日记藏在别的什么地方,他大脑中的记忆就像碎片一般难以拼凑,而且他也难以集中精力,因为总是想着艾瑞克。他又打了个哈欠,忽然间清醒了过来,仿佛没有察觉到他开始打瞌睡了。他挺直腰板。他要做的就是保持清醒,等待汉斯。接着他们会去找艾瑞克,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艾瑞克坦承他所犯下的罪行。他又开始打瞌睡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