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人数:19
5月19日,星期一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5
上午10点,一个顾客来店里问有没有关于苏格兰别名的书,于是我让他看看布莱克的《苏格兰别名》。他简单扫了一眼,对我说这书“范围太大”。他离开后店里没客人了,我就去邮局问维尔玛是否介意晚点派邮递员来一趟。那个坏脾气的北爱尔兰人威廉压根没搭理我那句“早上好,威廉,天气真不错,哈” ?
回到店里时,有对小两口抱着两箱书等在柜台前,都是品相完好的现代小说。他俩刚结婚,要搬进两人的第一套公寓了,说好各自把藏书减半。这做法真是老派得可爱啊。我给了他们45镑书款。
一位客人拿了几本书来柜台结账,其中包括一册非常破旧的基尔马诺克版彭斯诗集。总价14.50镑——他没讨价还价。我问他要不要袋子,他答道:“也许吧。”我很确定,这是第一 次有人在店里做出这样的回答。
快5点时邮递员来取走了五袋子“随缘书”。
流水:110.99镑
顾客人数:15
5月20日,星期二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5
又是温暖和煦的一天,有妮基看店,下午我便和卡勒姆去大约八英里外吉尔洛夫特里森林的山地车小道上骑行。我俩都顺顺利利完成了红色路线,不像几年前我们刚开始来的几次那样差劲了。在最初的十来次尝试中,我俩至少有一个人会以撞到树上或转弯时判断失误收场,要么干脆就在沟里摔个嘴啃泥。
流水:217.50镑
顾客人数:16
5月21日,星期三
网店订单:6
找到的书:5
今天的所有订单都来自亚马逊,其中有本帕特丽夏•温特沃斯"的初版,本来应该卖50镑,结果只卖了 4镑。问题出在跟“季风” 一起运行的价格匹配软件,它会参照亚马逊上的最低价来给书定价。放上去的时候我们这本是最便宜的,但后来出现了价格更低的另一本,两本的价格就会就低不就高保持一致。有时候,为了捡漏,人们会放上他们想要的高价书的假条目,再标一个便宜到荒唐的低价。然后他们就等待价格匹配软件介入,那册真书的标价跌到跟他们放上去的假书一样。他们买下真书,再删掉假书的条目。
一位买《皮普斯日记》的客人读了柜台前印的爱因斯坦名言(“只有两样东西是无限的,宇宙和人类的愚蠢,而对于前者, 我并不能肯定”),问:“爱因斯坦真的说过这句话吗?”这一点显然存在很大争议,许多人认为他并没有说过。
干完活,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雨燕和毛脚燕一会儿骤然落到地上,一会儿在空中翻跟头。
流水:309镑
顾客人数:15
5月22日,星期四
网店订单:4
找到的书:4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是个澳大利亚女人,她发不好“T”的音,所以我搞不明白她要找的到底是“诺迪的书”还是“色色的书”。* 等我指给她看放色情文学的区域后,才知道原来她是要买艾妮德•布莱顿土的作品。
有个奇怪的现象:客人们第一次来书店的时候,往往会非常缓慢地穿过屋子,仿佛在期待着谁告诉他们,他们走进了一个禁区,而让他们驻足停留的地方永远是门道。不用说,这会让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沮丧到不可想象,而由于跟在后面的人通常是我,我便始终处于沮丧的状态中。人类学家坚持认为一旦进入全新的空间,停下脚步观察四周是否有潜在危险是人类的本能,不过在一家书店里,除了一个沮丧的书商——因为有人堵住门,他已忍无可忍,处于施暴边缘——究竟还会潜伏着什么样的危险倒是个谜。
两位顾客问我那两个书螺旋怎么回事。所谓“书螺旋”, 就是先把书码出很大的柱形,再堆成螺旋状,外面裹上玻璃纤维的树脂。书店两头的门旁边各放了一个。去年,几个小孩儿想放火烧掉其中一个——没成功,因为树脂裂开来了,雨水漏了进去。我已经让诺里用混凝土再做一对,要赶在九月的图书节前摆出来。
流水:324.49镑
顾客人数:20
5月23日,星期五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4
今天又冷又阴沉,一点不像春天。大气的状况影响了店里调到BBC广播3台的收音机。如果空气湿度高,它就会接收不到信号。今天的大部分时间里它都完全不出声,只偶尔冒出来几秒钟马勒或者肖斯塔科维奇。
今天早上,“莱卡运动装七零后老年骑行队”再次入侵书店,其中大部分人都买了一两本书,对书店和店里的书赞不绝口。
他们离开后,一个客人拿着本书来到柜台前,指着40镑的标价问道:“什么价?肯定不是40镑。”我解释道,是的,这书就是40镑。他把书往柜台上一丢,书弹了起来,掉到了地上,摔坏了一个书角。他盯着书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