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随后一言不发走了。
今天卖掉的一大半书来自几个星期前我在格拉斯哥收进的那批铁路类藏书。不知道是不是铁路类书的收藏圈里传开了消息,说那批书到了我店里。我去年从一个藏家那里买进一批鸟类学书籍时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形。整整几个星期,我店里来了好些珍稀鸟类爱好者,没过几天我就回本了。
流水:281.99镑
顾客人数:18
5月24日,星期六
网店订单:4
找到的书:4
一整天阳光充足,很暖和。妮基当班。她从eBay上进了 1,000支钢笔。红色的一支支,又小又难看,她还非要带到店里来,我这儿分明有一盒质量好得多的钢笔。目前她带来的十来支笔散布在店里的各个位置。我反复把它们收进一只小盒子里,可她会重新取出来,再分发到书店各处去。
把邮包拿给维尔玛的时候,我对威廉道了声早上好,就这温暖和煦的天气发表了一点评论。他回答:“是啊,雨天也不会远了。”
上午11点,泰德•考恩"教授在二楼起居室里讲加拿大诗人罗伯特•瑟维斯。像泰德的大部分讲座一样,这次来的人也很多。讲座刚开始没多久,两个穿着正装、打扮得体、美国口音的小伙儿来店里问有没有《摩门经》卖。仔细一看,我才发现他们胸前的名牌上印有“后期圣徒耶稣基督教会”字样。妮基脸上写着对他俩的怀疑,好比我们的猫看到一只狗走进店里来。他们刚走到听不见我们声音的地方,她就说:“我不喜欢这些人。他们的想法很奇怪。”
流水:420.20镑
顾客人数:34
5月26日,星期一
网店订单:6
找到的书:5
上午9点05分,一个客人想来卖一箱关于基督教科学派的书。他说好些教会成员已经在这批书里挑选过了,免费拿走了一部分。他一边告诉我这个一边却要卖书给我。如果连一群基督教科学派信徒都不想要免费的关于基督教科学派的书,那么我当然不愿意为这些书花钱,尤其是它们还沾满了猫毛。
过去几天,那批从格拉斯哥买的铁路类书籍卖了大约400镑。差不多占我上星期营业额的一半了。
流水:408.88镑
顾客人数:46
5月27日,星期二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3
一个客人在新书区前翻看比尔林出版社的重刊本巴纳德《英国威士忌酿酒厂》时,我正好路过,想去把新到的书摆出来。我听到他对同伴耳语“亚马逊上比较便宜”。他连等我走到听不见的地方的礼貌都不讲。
流水:426.50镑
顾客人数:21
5月28日,星期三
网店订单:7
找到的书:3
吃过午饭,接到阿拉斯泰尔*和莱斯利•里德问候的电话。 他们住在纽约,每年春天都在盖勒韦度几个月假。阿拉斯泰尔出生在附近的惠特霍恩,父亲是长老会的牧师。他是位天赋出众的作家,已经八十多岁了。他是诗人,也给《纽约客》写东西。这几年,用他的话来说,他故地重游,领略到了他在盖勒韦的那些“燧石一般的开端”;每年春天,他和莱斯利都会回来,童年友伴的温暖怀抱和对春季的各种记忆,带着熟悉的味道与声响,带领他穿越到他还没有在漫游癖的左右下周游世界的岁月。是他将聂鲁达和博尔赫斯的诗歌介绍到了欧洲。虽然(或许正是因为)他的根在这里,他从不掩饰对苏格兰生活中某些部分的反感。他在《行踪》一书的引言里写道:"《挖掘苏格兰》 和《难以忘怀的那些》两篇代表了我和我“燧石一般的开端” 达成了和解,不过,尽管苏格兰的某些风景和天气依然令我难以忘怀,其人性气候中的小心谨慎却始终让我无法适应。”
这段话写于1987年,如今他每年都会到访,我想,这也许表示苏格兰的“人性气候”已渐渐让他更为适应了。春天里最美好的仪式莫过于看到他俩结伴出现,和他俩共进晚餐,同饮威士忌,还有受到每年至少一次他回请吃饭的邀约。结识莱斯利和阿拉斯泰尔于我是巨大的荣幸。他这辈子都是个云游四 海的逍遥派,他总爱说这可以追溯到他第一次看到爱尔兰旅行者经过惠特霍恩那幢牧师住宅的时候。他问父亲他们要去哪里,他父亲回答:“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点燃了他的想象力,而在我看来,在他人生的任何时间点,如果有人问他他要去哪里,他的回答永远会是:“我不知道。”
流水:192镑
顾客人数:19
5月29日,星期四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5
上午9点15分,一个穿着钓鱼背心、留着过度修剪的八字须的客人靠在柜台上,浮夸地问我们有没有专门放“大博弈”* 相关书籍的地方。他当自己是印度的克莱夫呢。
一对老夫妻买了本关于苏格兰音乐的书,一边付账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