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匠来给新装隔热层的墙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圣诞节近在眼前了。
流水:58.49镑
顾客人数:8
12月17 日,星期三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3
有位客人——他在店里大概逗留了两个小时,而且是这段时间里唯一的客人——问我:“现在肯定是你一年里的忙季, 圣诞节快到了嘛。”他在店里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其他客人都没有。实在搞不懂在他的想象中,一年里的其他时间我的店是啥样子的。
《监禁的群兽》读完了
12月18日,星期四
网店订单:2
找到的书:2
上午10点,今天第一个客人走进门来:“我其实对书不感兴趣。”接着又说:“让我来告诉你我对核能的看法。”听他聊到10点30分,我基本上已经丧失活下去的动力了。
我拿着包裹去找维尔玛,到了邮局撞见威廉正在用一个极端政治不正确的玩笑跟一位满脸不情愿的顾客打趣,如果这种事也有蒲普风级*一说,那他那个玩笑的恶劣程度必须得专门创造一个新的等级来衡量了。我问维尔玛能否让邮递员明天收完当天的货后来一趟我店里取件。
邓弗里斯买的钓鱼书虽说称不上“飞也似的”销售一空,却明显比其他书好卖。哪怕在我们这家面积相对较大的店里,这也是个普遍现象:新到的货永远走得更快。估计这里头是有道理的,因为一本书在架子上放了一年都卖不出去的话,可能是标价太高或者缺乏任何市场。不过从感觉上说却不是这样;刚到货的书好像真的看起来更新鲜,而在书架上待了很久的书仿佛沾上了某种陈腐感,变得卖不出去了。
在整理从洛蒙德湖购入的那几箱书时,我又发现了一本希尼签名的索利•麦克莱恩小册子。一共才印了五十本;我得其二。每本能卖100镑。就像沃尔特•司各特的签名本和南丁格尔的签赠本,经手这样的东西会让你感到与他们发生了联系。也许更有趣的奥秘在于你永远无法知道谁碰过那些流入书店的没有签名、没有赠言的书,它们有过怎样不为人知的历史。
我们又收到一封威尔士科尔温湾书店发来的邮件。他们就要关张,想问问我们是否有兴趣吃进他们的库存。他们显然在其他地方都碰了壁。我让他们发些照片来看看。
流水:184.49镑
顾客人数:7
12月19 日,星期五
网店订单:1
找到的书:1
科尔温湾书店回复过来了几张照片,他们店里看上去有大约两万本书。有人报过价了,但远低于他们的心理价位。恐怕我的出价也在那个范围内,所以就不多此一举了吧。如今很少有书商会一口气拿下这个体量的库存,所以你完全可以咬定价格不放松。估计他们要出手这批书会大费周折。
店里悄无声息,冷得像座坟墓。说起这个,我得问问妮基, 最近有没有哪位常客过世了。
整理几箱书的时候,我注意到有本佩特罗尼乌斯的《萨蒂利孔》。草草翻了一遍,觉得自己应该读得进去。
下午3点30分,邮递员来拿走了 “开卷随缘俱乐部”的书。
妮基今晚留宿,明天看店,就是说我可以有余暇去做点刺激的事情了,比如跑一趟银行,然后去锯木厂取制作新书架的原木,甚至洗一洗车。
流水:122镑
顾客人数:8
12月20日,星期六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5
妮基当班。我开车去附近的潘基林锯木厂取原木,那些木材是用来制作放在新装隔热层的墙前面的书架的。妮基趁机再次劫持了我的脸书主页。
亲爱的朋友们,妮基来了!
哇哦,昨晚没有吵到左邻右里吧?我们办了场“年终”嘻哈音乐和摇摆舞步轰趴,然后吃了点带劲的药(一人两片布洛芬!),免得年长的员工今天下不来地。我们就是这样浪的。耶。
我对妮基说找不到粉刷匠来给卡勒姆装了隔热层的那面墙收尾,而我需要圣诞节前就搞定这件事。她说了句“交给我吧”,便走出了店门。五分钟后,她带着一个叫马克的人回来了,他看了看要干的活,说明天可以来刷墙。原来她刚才去了公共汽车站,对着排队的人问:“这里有粉刷匠吗? ”他说他正是。
妮基发现格拉斯哥有个叫斯莫菲特•卡帕的公司愿意要我们的次品书,加以回收利用(“换钱买衣服”最近告诉我们他们的办公地点不在格拉斯哥了)。他们愿意以40镑一吨的价格收书,这样的话,跑一趟的油钱就有了,所以我准备过年时送一车书过去。
流水:82镑
顾客人数:9
12月21日,星期日
早上8点30分左右,粉刷匠马克来刷了墙。
12月22日,星期一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2
为了给那面墙装隔热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