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的书:3
今天的订单里有本书叫《瘾君子手记》。我拿着包裹去见维尔玛,却不见威廉的踪影。我问维尔玛他去哪儿了,她不怀好意地回答道“在打盹儿呢”,脸上还挂着一抹邪恶的笑容。要我说,哪怕睡再多,他的心情也是好不了的。
打烊后,我开车去邓弗里斯火车站接了安娜。
流水:27镑
顾客人数:5
12月12 日,星期五
网店订单:1
找到的书:0
跟平常一样,妮基穿着那身黑色滑雪服来上班了。她拿着一个从莫里森超市垃圾箱淘来的馅饼,那东西与其说像食物,倒不如说像一块巨大的痂。“啊,很好吃的。来吧,尝一口。”我都要吐了。尤其是经过肉桂卷事件之后,“老饕星期五” 已经沦为一星期里最差劲的一天。
今天书店里格外没有生气,加之寒冷刺骨。妮基在脸书上发了这么一条:
亲爱的朋友们,妮基来了!今天早上,一到店里就发现柜台边亮着一盏红灯,我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是台取暖器?难道我可以脱掉保暖内衣了?
是也不是。确实是台取暖器,但那是台亮着灯而已的取暖器。保暖内衣要一直穿到四月份。
这星期的《言论》*上有条新闻太令人难受——停在农场里的一辆车上的一枚硬币失窃了。这个世界要变成什么样子啊?
别告诉他我在发文。
妮基带来了五副她在巴斯盖特*的“一镑商店”买的老花镜,以防顾客忘记带。
有个低地酿酒厂的人听说我们搞到了那批关于威士忌的书,专程跑来书店。他出价600镑要买那本巴纳德,我高兴地接受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几天之内我就赚回了一半的本钱。那书如果品相更好点,定价也许能翻一番。
卡勒姆给那面墙装好了隔热层。现在我们需要找个人来抹上灰泥,然后就能赶在圣诞节前摆好新书架了。
流水:79.50镑
顾客人数:3
12月13日,星期六
网店订单:3
找到的书:2
上午9点22分,我都处理完今天的订单了,可妮基还是不见人影。10点钟,我收到了她的短信:“困在离’五月杜恩’不远的一条沟里。等拖拉机拉我出去呢。”深陷沟中,她终究还是设法搭到了便车。杜恩是风景秀丽的埃尔利格村附近的一小块地方。它归一个叫杰夫的人所有,而他把它当成一个村落来经营。10点45分,妮基终于出现了。
下午我爸来了,叫我复印点东西,他星期三开会要用。他和我妈能摸索着使用iPad,但除此以外,一切跟电脑相关的事情都要靠家里人帮忙。我们在店里反复讨论什么时候“下午” 算正式开始。我说正午。安娜说上午11点。我爸说:“我啥时候吃完午饭就啥时候开始。”
流水:121.79镑
顾客人数:10
12月15日,星期一
网店订单:2
找到的书:1
在今天整理的几箱书里——也许是牧师藏书的一部分一一我发现了两本你准想不到会放在同一个箱子里的书:一本《我的奋斗》和一本来自耶路撒冷的橄榄木封面《圣经》。
从道德层面上讲,经手一本《我的奋斗》会让你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我们手里这本大概值60镑,许多书商不会去碰它,这可以理解,但此书确实有需求——虽说不大,但足以让你知道这书一个月内准能卖出去。可有个问题你永远得不到答案:这本书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去?某个极端右翼的疯子, 抑或一位揭穿大屠杀否认者谎言的历史学家?不论如何,等明年德国的版权期限到了,《我的奋斗》的市场会发生变化。*
流水:149.50镑
顾客人数:11
12月16 日,星期二
网店订单:1
找到的书:1
因为11点我约了邓弗里斯医院的背痛专家看诊,妮基来帮忙看店。医生叫我去做一个核磁共振。既然在邓弗里斯,我趁机去看了一批书。书主是一位老太太,她先生五月份过世了。她住的公寓离医院很近,过去方便。那些书都是关于钓鱼的,其中有些相当稀罕。我选了四箱书,她同意了250镑的报价;听说我热衷蝇钓,她便坚持要把她先生的旧假蝇盒送给我。在书架上浏览的时候,我发现许多桌子和架子上的相框都是正面朝下放的。好奇心作祟,我把其中一些翻了过来。照片里都是同一个人,估计就是她先生。也许她是受不了睹物思人之苦吧。
妮基在脸书上更新了一条:
亲爱的朋友们,妮基来了!
你们中的一些人也许还不知道肖恩是多么贴心和慷慨。那天黑咕隆咚、冰冰凉,我好不容易回到店里,他准许我把一个双层厚度的纸板箱展开,平摊在工作台下面的地上,多少挡一挡寒风。多体贴啊!取暖器的红灯亮着(哪怕并没有一丝暖气),我感到很舒服。他真是个好人!
我一直在想方设法找个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