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筋来了。
下午3点30分,我问妮基要不要喝茶。她回答道:“好啊,不过一定得用骨瓷的杯碟。你那种垃圾马克杯泡的茶我是不喝的。”
打烊后我填写了詹姆斯•帕特森的书店补助金申请表。晚点我会检查一下,提交上去。
猫还是毫无踪影。
流水:273.94镑
顾客人数:24
9月11日,星期四
网店订单:4
找到的书:3
今天还是妮基看店。她送了我四听挤瘪的西红柿,是她以很低的折扣价从合作社淘来的。
上午10点,我开车去纽顿•斯图尔特选建材。图书节期间,我得在书店后面辟一个表演空间。在建材批发商店里我碰到了电工罗尼,提醒他说三年前他给我干的活到现在都没寄来发票。
威格敦合作社要装修,所以下午4点就关了。这下我们只好去纽顿•斯图尔特买吃的。合作社要到18日才重新开业。苏格兰独立公投也是在这一天,对某些人来说,两件事至少是同样值得欢呼雀跃的。
流水.411.44镑
顾客人数;19
9月12 日,星期五
网店订单:4
找到的书:4
还是妮基当班。今天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要不要来点黑莓酱?那个,其实也不是真的果酱啦。很恶心的,太甜,所以我加了点辣椒粉进去。涂在肉上应该挺好吃的。”
订单里的书都找到了,我叫妮基上皇家邮政的网站处理一下,然后把包裹送去邮局交给维尔玛。下午5点,我看到它们还是静静堆在店里,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这样一来,星期四下单的顾客要到下星期一或星期二才能收到书,而我们保证过四十八小时内发货,她回答道:“他们八会*介意的。”
午饭后我开车去格拉斯哥机场接安娜,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用各种说不通的理论解释为什么船长会不见。
打烊的时候,在妮基之前放“大后方小说”(我已经移除了) 的书架上发现了一个新标签,叫什么“真实生活创伤/伤害”。我立即揭掉了这个标签。她明摆着是想叫我不痛快。
下班时,妮基说她下星期一或许会来,不过完全取决于她是否乐意。
流水:141.22镑
顾客人数:17
9月13日,星期六
网店订单:6
找到的书:4
上午10点,一个金发大美女走进来自我介绍说她是9号给我发过邮件的贝唐。她看起来又迷人又聪明,所以我说可以根据 妮基来不来上班让她试着干几天,时间就从今天开始到图书节办完。
一个客人拿起一本林恩•安德鲁斯*的书,对她朋友说:“我正在Kindle上读这本书呢。”我真诚地希望她看到我那台作为战利品挂在店里的破Kindle,考虑一下电子书读者对书店来说可能意味着什么。但她的脑袋是否会去好好思考任何问题,对此我真心表示怀疑。
午饭时候来了位客人,他左边裤腿卷到膝盖,右边裤腿卷到脚踝,戴着一顶低顶圆帽,买了一本关于密宗性爱的书。
在安娜的坚持下,我印了一批“寻猫启事”去镇上分发了一圈。
在惠特霍恩和朋友吃饭,席间在独立公投问题上发生了激烈的辩论。安娜起初是反对独立的,因为她讨厌民族主义(这情有可原:她外公外婆都是“二战”纳粹大屠杀的幸存者,而盟军解放奥斯维辛时,她爷爷被关在里面),但似乎渐渐认识到民族主义和国家独立并非必然是一回事。我们中的半数人支持独立,另一半人反对。如果18号公投计票那天双方的票数也像我们这样均分,那今天晚上这顿饭吃得就有意思了。
没想到的是晚上我们还讨论了诗歌。做东的农场主叫克里斯托弗,在大学里念的是纯粹数学,打死我也想不到他居然热爱诗歌。打小我就认识他,但在今晚之前,我压根不知道除了降雨量和庄稼收成他还会对其他东西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晚上他背诵了叶芝的《流浪者安格斯之歌》。太厉害了,动人得不可思议。
流水:239镑
顾客人数:17
9月15日,星期一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5
妮基今天来不了,于是我给贝唐发了邮件,说她要是有空,欢迎来上班。
我们的亚马逊信誉从“好”跌到了 “中”,也许是没完成的订单害的。今天的订单里,有一单得寄去比利时,另一单寄往德国。英镑疲软时往往会这样,而眼下的情况正符合,部分源于——反对独立的人如是说——即将在星期四举行的公投带来的人心惶惶。
下午1点,贝唐来了。我带她在店里参观了一圈,工作就叫她从清理书架做起。这是一举两得,一来可以让店里看起来整洁一些,二来可以让她熟悉各类书摆放的位置。
贝唐来了没多久,图书节的一位驻店作家阿努帕顺道过来喝杯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