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给迪肯先生,告诉他他订购的詹姆斯一世传记到了。
流水:41镑
顾客人数:4
3月18日,星期二
网店订单:2
找到的书:2
早上又冷又潮,所以我生了火。截至上午11点,共有五位顾客踏入店门;一个都没有买东西。随后来了个高大、瘦削、身穿连帽运动套装的男人,问我们有没有关于药理学的书,因为“他们刚给我用这种新的海洛因替代品,我想了解点相关知识”。
午饭时间,迪肯先生来了,付了订购的书的书款。星期六*是他姑姑的生日,他应该来得及把书寄过去。
流水:82.99镑
顾客人数:9
3月19日,星期三
网店订单:2
找到的书:2
上午10点30分,我上楼泡了杯茶。等下楼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泥土气息。我刚坐下开始录入书目,就听到一个矮小、非常谴遢、胡子拉磴的爱尔兰佬在书架后面大呼小叫。 藏在他外表(还有气味)后面的,其实是一位对书了如指掌的专家。大约每年两次,他会给我载来一车好东西。他的货车便是他的住所。这一次,他带来了四箱关于铁路的书和两箱关于拿破仑的书,这批书我给了他170镑。
下午2点,电话铃响了。是个在市政会工作的女人,负责为有学习障碍的人找活干:
女人:“我们这边有个想去书店工作的年轻人。他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你听说过阿斯伯格综合征吗? ”
我:“听说过。”
女人:“嗯,你知道吗?有些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特别擅长某件特定的事,算数啊,画画啊。”
我:“知道。”
女人:“哎,可他不是那样的。”
所以我同意给他一个试用期。他下星期二开始来店里。
打烊前,我给要寄给“开卷随缘俱乐部”的书贴好邮票,归拢装好袋子,(但愿能)哄维尔玛派邮递员明天开货车来取走。
经过多年买书、标价、录入和卖书,你会对某些出版商变得非常熟悉:二十世纪初推出过大量书籍的麦克米伦;请塔尔温•莫里斯*设计了许多特色书封的布莱基父子;以出版苏格兰旅游指南著称的A.和C.布莱克;拥抱科技革命,在十九世纪中叶采用木浆造纸的两家短命出版社富乐顿和卡塞尔,还有纽恩斯和格雷欣,它们的出版物特点便是纸张蜡黄;出版了英国旅游指南“红皮书”系列的沃德•洛克;出品了关于地区铁路的第一流书籍的纽顿•阿伯特十的大卫和查尔斯;出版了一度受人追爱、如今无人问津的“国王的英格兰”系列的霍德和斯托顿;还有尼尔森,他家的红色布面版约翰•巴肯作品依然颇有销路。
另外几家的突出之处主要不在于装帧和风格,更多以内容取胜。比如说胡普和威格斯特德,他们家出版的弗朗西斯•格罗斯《苏格兰古迹考》收录了彭斯《汤姆•奥桑特》第一次见书*的版本;出版了约翰-辛克莱爵士第一本《苏格兰统计报告》——首次把“统计” 一词引入了英语——的威廉•克里奇;推出了基尔马诺克版彭斯《主要以苏格兰方言创作的诗沪的约翰•威尔逊;《物种起源》的出版者约翰•默里;让亚当•斯密《国富论》问世的威廉•斯特拉恩。
时间上离我们比较近的出版商有着相似的影响:企鹅,出版全本英文版《查太莱夫人的情人》让他们被告上了法庭;敢于出版《尤利西斯》的莎士比亚书店;小型出版社,比如威廉•莫里斯短命的凯尔姆斯科特;金鸡出版社,艺术家埃里克-吉尔(创造了 Gill Sans, Perpetua等字体的设计师)专为其设计了同名字体。名单列不完,但这些出版者——这些个人——勇于冒险,以各自的风格,从他们的题材内容到他们的设计、版式和生产价值,给世界带来了全新的理念。
流水:31.33镑
顾客人数:10
3月20日,星期四
网店订单:4
找到的书:4
店刚开门不久,“腰包戴夫”来了,买了三本航空类图书。他是位知识渊博的人物,不修边幅,胡须茂密,有点轻度的妄想倾向,觉得出于某种原因,有一伙当地的律师要敲他竹杠。他获此绰号是因为他总是随身携带至少两只腰包,脖子上挂一只,腰间缠一只。某些特定场合下,他还要多带几只,绝大多数时候还有个手提包或者帆布背包。他住在索比*附近,整天坐公交巴士到处游历,尽最大可能利用公共设施——图书馆之类。今天临走,他问我去惠特霍恩的公交几点发车。听我说不知道,他回答:“那种事情你应该知道的。你照理是在提供公共服务。”真是头一回听说。他还戴着一块每隔几分钟就要嘟嘟响的数码表,移动电话呢至少有一部,似乎总在发出各种烦人的声音。
午后,一位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