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本诗歌。最近这个月寄出去的书 有克莱夫•詹姆斯的《另外的护照》*、劳伦斯•达雷尔的《普洛斯彼罗的小屋》:艾丽斯•默多克的萨特传记、内维尔•舒 特的《像爱丽丝的小镇》和一本名叫«100 +遗传学原理》的书。书的品相都不错,没有馆藏书,有些每年会有几本—— 是百年老书。我估计,如果有会员把收到的书拿到eBay上去卖,应该不止能回本。网站上有个论坛,但没人用,这让我了解了倾向于这一阅读方式的人群的心理——他们不喜欢那种必须跟人打交道的俱乐部。也许正因如此,我当初才有了这样的主意种格劳乔•马克斯式的参加俱乐部的办法俱乐部目前大约有150名会员,除了在《文学评论》§上刊登的极少量广告外,我做的唯一一项推广就是开了网站和“脸书”主页,而这两项我都有一阵没更新了。推广俱乐部的最好方式似乎还是口碑。在书业相当困难的时期,它帮我摆脱了经济的窘境。
流水:119.99镑
顾客人数:11
2月11日,星期二
网店订单:7
找到的书:5
诺里来看店,所以我有空去大概五十英里外的邓弗里斯参加拍卖会。那是场普通拍卖,拍品完全无法预测;拍卖行里什么都有,从躺椅到洗衣机、枝形吊灯、地毯、瓷器、珠宝首饰,有时候甚至是汽车。一开始我去买书,不过很快就发现要布置书店楼上的公寓(我盘下店时,公寓房是空的),最划算的办法就是去拍卖会上买家具,所以店里有全职员工的时候,每隔一个星期的星期二我便会虔诚地开车去那儿淘点便宜货:那一件件古董家具,比宜家买的同等功用的现代产品漂亮得多,也便宜得多。很难得我也会带着一箱书回家,但十有八九是一张乔治王朝时期的书桌、一只松鼠标本、一个立式台灯,或者一张皮扶手椅。常客里有个挺招人喜欢的退休潜艇水兵,名叫安格斯。我俩经常聚在一起,谈论会场上的其他买家。他给每位常客都起了绰号——帽子戴夫、主教,等等——既不刻薄,又个个妥帖。今天我的收获是一对利利怀兹*木滑雪板,我准备先放在书店橱窗里展示,再卖掉。如今我雇不起全职店员了, 难得才去参加一次拍卖。
安娜在的时候,我俩总是尽量去参加拍卖,我呢,会找个人替我看店。她热衷此道,但最高出价才3镑,所以每次拍下的都是一堆垃圾,今天也不例外——一条黄铜柯基、五枚顶针箍、一套旧钥匙、一个破烤面包片架,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有一回,她为一盒人造珠宝出到了15镑,因为里头有枚戒指她觉得很好玩。等到邦瀚斯拍卖行*的免费估价日,她把戒指拿了过去;他们建议她将戒指委托拍卖。最后拍了 850镑。
好几年了,我把书店楼上的正式客厅腾给一个艺术班每周一次上课用。授课的是当地的艺术家戴维•布朗,每星期二开一次班。班级由十来个退休妇女组成。一年到了这个时候屋里冷得要命,所以我叫诺里在她们理应过来前的一小时点上火,打开取暖器,可他给忘了。其中有位学员冻得都快需要抢救了。我很乐意给她们免费提供场所,但她们善解人意地给了我足够支付暖气费的钱,还有一点点盈余。
拍卖结束后,安娜和我回到店里,这时我发现左手边的橱窗完全被水淹了(店门两边各有一扇我们用来做主题展示的大窗子)。那扇窗一直有点漏,但从来不至于这么严重。我把所有浸湿的书搬了出来,放到别处。现在,占据原本放书位置的是六张毯子、一条毛巾和一只接水滴的炖锅。每年要么是住处,要么是书店的某个地方总会需要找建筑工人来修葺一番,而且从来都是在屋外雪虐风饕、家里捉襟见肘的冬天出问题。我给头上的屋顶和四周的墙壁预留的保养费是一年7000镑, 目前为止确实花了这么多钱。
傍晚7点钟,威格敦图书节的总监艾略特来了。从九月最后一个星期开始,到十月第一个星期为止,是一年一度威格敦主办的文学节。我刚开店的时候,这个节日只有几场活动,观众也很少,大部分是当地人,如今已规模宏大,现场支起的一顶顶300座席的帐篷,要办超过200场活动,各地的文化名流会受邀前来。这是场非凡的节日,现在一草创时的工作人员只有区区几个志愿者——建起了专门的办公室,雇了五名员工,吸引着全世界数以千计的观众躬逢其盛。艾略特以前是记者,干得非常出色。几年前他搬来威格敦,很快大家就发现他是操办图书节的理想人选,于是专为他拨了经费,设立了一个带薪岗位。他成了我的好朋友,我还做了他第二个孩子的教父。 遗憾的是,现在他住伦敦了,很多时候我想见他却见不着,不过每次他来威格敦参加公司的董事会议,都会住我家。才到没多久,他就一如既往地脱掉鞋子,往地板上一扔。十分钟不到就害我绊了一跤。
流水:5镑
顾客人数:1
2月12日,星期三
网店订单:15
找到的书:14
今天又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