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 1999-2000(8)

我的鲜花。他受到认识的法国和梅蒂斯商人后代的影响,他们想劝他忘掉她。但无论怎样,他也没有结婚。尽管他随意接受女人的引诱,但没法忘掉她。

他一直在写信,这样她或许会记住她的承诺。他写下了他们共同的经历,因为在他们之前的旅程中,她的本领和经验让他惊叹不已。沃尔弗雷德花了更多时间跟她的同胞一起生活,一起狩猎,一起交谈,一起参加仪典。他们给他药物帮他忘掉麦金农,这似乎起了作用。夜里他不再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不再闻到脚臭。他正逐渐变成一个印第安人,而她逐渐变成一个白种女人,可他怎么能预见这些呢?

达斯提的忌日。那一天还是来了,已经过去一年了。朗德罗和艾玛琳并不知道拉维奇一家会如何度过。正如彼得预先的安排,拉罗斯和艾恩一家待在一起。前一晚他俩把能做的事做了:他俩把孩子们都聚在一起,在客厅里举行了烟斗仪式,所有人都发了言。他们一个接一个传递那神圣的烟斗,每个人接到烟斗后就将烟斗指向东、南、西、北,他们知道如何使用烟斗。霍利斯说因为拉罗斯去拉维奇家生活,所以拯救了他们。威拉德说他想念拉罗斯。乔塞特说,她两个哥哥说的两件事都是真的,她很高兴拉罗斯拉近了自家人与玛吉的距离。斯诺说拉罗斯挽救了两个家庭。他小小年纪,却是个治愈者。艾玛琳说不出话来。朗德罗什么也没说,但强烈的悲伤不断地在他心里生长蔓延。

忌日那天,朗德罗发现自己起不了床。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和意志力都被掏空了,一股沉沉的睡意笼罩着他。男孩们来到厨房旁边父母的小卧室门前。“爸爸,”他们喊道,“爸爸?”

他听见他们的脚步在床尾移动,随后女孩们进来了,他们摸摸他的头发和双手,他一直闭着眼。孩子们离开后,眼泪沿着他嘴角的皱纹流了下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最后汇聚在他的锁骨处。他发热的身体烘干了眼泪。他发现自己烧得厉害,他很高兴自己发烧,他真的生病了。岁数较大的几个孩子坐上校车后,艾玛琳坐到他身边。

她想躺在他身边,但某些东西早已离开了她。她盘问着自己的心,却发现它只是在疲惫地计算朗德罗那天的病痛给她带来的麻烦。

“我得去上班了,”她说,“拉罗斯在这儿。一小时后,你能送他去学校吗?”

“当然。阿司匹林快起作用了,”朗德罗说,“我没事。”

艾玛琳坐在他身边,将他额头的头发捋到脑后。拉罗斯在吃混着葡萄干的燕麦片,特意把葡萄干留到最后吃。

“你确定没事?”

“确定。我就安静地躺半小时,然后就起来。”

他听见她跟拉罗斯道别,听见门关上,听见她离开时汽车马达隆隆作响。

[1] 美国北达科他州小城。

[2] 美国南达科他州小城。

[3] 美国南达科他州小城。

[4] 亲人去世引发的病理性哀伤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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