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劫难 2002-2003(6)

,艾玛琳现在就应该阻止两个女儿。

特拉维斯神父站在她身旁,她从椅子上起身。

他不打算谈论那件事,简单宣布一下就够了。下周的弥撒,还有下下周的弥撒。可是……

“我要调走了。”要离开了。是真的。

她目光紧紧盯着他:“什么时候走?”

“我帮新来的神父几个月,然后就走。”

“去哪儿?”

“我也不清楚。”

他不自在地笑了笑,含含糊糊地说他要改行干别的了。

艾玛琳转过脸去,等她转过来,特拉维斯神父不安地发现她可能在哭。很难说,因为她一直在说话,而说话的同时眼泪也在往外涌,可还没等流出来却又不见了。特拉维斯神父知道,艾玛琳很少哭。那个不堪回首的日子,她在他的办公室哭过,那是撕心裂肺的安静的宣泄,无法跟朗德罗的号啕大哭相提并论。她想说话,但语无伦次,这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即使激动的时候,艾玛琳也一向是理智的。艾玛琳摇摇头,甩掉挡在脸上的头发,皱起眉毛,咬着嘴唇,不让快到嘴边的话说出来,接着随意敷衍了几句。特拉维斯神父认真倾听,想听明白,可她的情绪外露让他吃惊不小。她不肯再说。

“我都哭了!接受不了。你一直在这儿,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神父们都是像风似的来了又走了,只有你留了下来。这儿的人爱戴你……”

她低头看着手里揉成球的餐巾纸,不知道这一团纸是怎么从皮夹里来到她手里的。她很吃惊,这一连串的话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说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爱上你了。”特拉维斯神父说。

她重重地跌坐在塑料椅上。

在他俩身后,拉罗斯还在练习品势,出拳越来越猛,所以他什么也没听到。其他人都走了,所以没人看到神父跪在艾玛琳面前,向她递上外出时应急用的白色大手帕。艾玛琳把那方手帕放到脸上,按在太阳穴上,捂着手帕痛哭。毫无疑问,她现在真的捂着手帕在哭。特拉维斯神父等着信号,他当兵时就开始这么做了。自从成为神父之后他就一直在这么做:跪下,等待信号。他做起来自然而然,连他自己也没察觉。他没有急着收回说过的话,没有忙着道歉。他把决定权交给了艾玛琳。

“不公平。”捂着手帕的艾玛琳说道。

拉罗斯还在跟无形的对手搏斗,用力踢打训练用的人偶,打得它东倒西歪。这一拳是给泰勒的,接着是科坦斯·皮斯,接下来的后踢腿留给布拉德。拉罗斯一个转身,用拳猛击巴奇。在他的进攻下,他们被逼得向后飞,落地时目瞪口呆,在地垫上翻滚,跌跌撞撞地想逃走。还有个家伙从背后偷袭。拉罗斯仿佛能看到自己的背后!砰!哐!对方失去意识。

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找到高中生鬼混的地方呢?还是白人高中生?到保留地旁边的小镇上找?保留地和小镇之间隔着一条公路,就像隔着一条鸿沟,无路可走。他问酷奇,可哥哥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他问乔塞特,但姐姐根本不想回答他。或者,她眉毛往上挑是有原因的?斯诺也一样。她俩眉毛同时往上挑,像被冰冻的人一样古怪地瞪着他,直到他退出房间。

他去问霍利斯。

“你找那几个浑蛋?为什么?”

拉罗斯给不出答案。

“他们谁伤害你了?”

“没有。”

“听起来像是有事。”

“没有。”

“没关系,告诉我好了。”

“没事。”

“那你为什么问起他们?”

“我就是好奇。”

“好,就当没事吧。那你也不需要认识那些浑蛋,只要避开他们就行。”

“没问题。”

“我是认真的。”霍利斯紧盯着拉罗斯,看着他走出他们共用的卧室。奇怪,一个小男孩竟然会问起科坦斯,那个变态的浑蛋,居然想调戏斯诺,问她想不想坐他那辆生锈的改装旅行车去兜风。还有巴奇,他憎恨印第安人,是个蠢货。他们在比赛中痛扁了普路托橄榄球队之后,巴奇走近韦伦,大骂韦伦蠢货。韦伦哈哈大笑,用擒拿手法扭住巴奇,巴奇疼得朝朋友们尖叫,说他要削我头皮!这个印第安土老帽加浑蛋要削我的头皮!因为担心杀死巴奇要坐牢,韦伦用力把他甩开,坐进了自己的汽车。

还没完呢。泰勒,还是巴奇,管乔塞特叫印第安婆娘,所以乔塞特决心要杀了他,或者两个都杀,杀死哪一个都行,但霍利斯打算抢先一步动手。

“拦截对方的球或在任何地方击球都需要跳起来,如果你个子不高,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是杜克教练告诉玛吉的。

彼得用粉笔在谷仓马厩的一根柱子上标好了高度。起初,玛吉跳跃时伸直胳膊摸到的高度只比想象中的球网高几英寸。但每个星期,玛吉都能跳得高那么一点。杜克教练注意到了。

“嗨,拉维奇,你过来,”训练结束后他问她,“你又跳高了几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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