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三)
“什么东西这么好吃?”那男人的老婆问。
“你那蛇丈夫的血肉,我把他炖成羹了。”男人回答。
那女人怒不可遏,跑到蛇丈夫住的那棵树那儿。她敲了三下树,但蛇没有出现,她知道那条蛇真的死了。她离开时,她丈夫趁机把两个儿子藏到地里,想护他们平安。
“听起来不稳妥啊!”拉罗斯说。
这次,伊格纳西亚没回答,只是继续往下讲。
“当那女人跑回来时,她丈夫砍下她的头,然后他升到空中,逃到了天上。”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拉罗斯问。
“在远古那些日子,”伊格纳西亚说,“记住,在天地存在之前,那些人拥有各种各样的力量。他们能跟万物交谈,还能得到回应。”
“我是问他怎么能砍下他老婆的头呢?”拉罗斯说。
但伊格纳西亚已决定对所有的问题置之不理。
“过了一会儿,”伊格纳西亚说,“那女人的头睁开了眼睛。”
“真恐怖!”拉罗斯说,语气中充满敬畏。
那颗头颅问那道肉羹,她的孩子在哪儿。她问起木屋里所有的物品,但它们不肯说。最后,一块石头告诉她,她丈夫把孩子们藏进地里,现在孩子们正在偷偷逃亡。那块石头说,她丈夫交给两个孩子四件东西,分别是制造河流的力量、制造火焰的力量、制造大山的力量和制造荆棘密布的森林的力量。
所以,那颗头颅开始追赶两个孩子,它喊着,我的孩子,等等我!你们离开我,我会哭泣的!
伊格纳西亚发出邪恶的哄骗声。拉罗斯似乎吓呆了,可身体越发靠近伊格纳西亚。
“真可怕!”他说,“请继续讲吧。”
“小男孩骑在兄长的背上,哥哥不停地告诉弟弟,那颗脑袋不是他们的母亲。‘是,是母亲!是的,就是母亲啊!’弟弟说。”
“‘我的孩子们,我亲爱的孩子们,不要丢下我,’那颗头颅喊着,‘妈妈求你们了!’”
“弟弟想回到母亲身边,但哥哥拿出一块引火用的干燥朽木,抛到身后,高喊,火烧起来吧!远远地,一大片火烧起来。可那颗头颅不断地滚动,穿过火堆,快要追上他们了。”
“哥哥扔下一株荆棘,它立刻蓬勃生长,成为一片荆棘林。这次,那颗滚动的头颅真的被挡住了。但那颗头颅唤来了那条蛇的兄弟,就是蛇王;蛇王一路啮咬那些荆棘,咬出一条通道。所以,那颗头颅又追上了他们。哥哥扔下一块石头,石头立刻变成一座大山。可那颗滚动的头颅找来一只牙齿锋利的海狸,咬碎大山吃了下去,头颅继续追赶孩子们。”
“这时,两兄弟累得筋疲力尽,洒下一皮袋水制造了一条河。可放错了地方,水没落在他们身后,而是落到了他们面前。这下,他们陷入了困境。”
拉罗斯点点头,沉浸在故事中。
“但蛇王可怜兄弟俩,让他们坐在它背上过了河。滚动的头颅赶到河边,乞求蛇王带她过河。蛇王允许头颅待在它背上,可走到河中间时把头颅甩了下去。”
“‘你以后的名字叫鲟。’蛇王说。头颅变成了第一条鲟鱼。”
“鲟鱼是什么?”拉罗斯问。
“鲟鱼是一种丑陋的鱼,”伊格纳西亚回答,“它曾经像水牛一样是我们族人的生活来源,现在还有人在北方的大湖大江里养鲟鱼。”
“知道了,”拉罗斯说,“那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那两个孩子四处流浪,弟弟不小心被丢下,他独自一人。‘现在我得变成一只狼。’小男孩说。”
“有意思。”拉罗斯说,“要变成一只狼啊。”
“哥哥后来找到了他,他俩继续结伴同行。哥哥变成了一个多才多艺的人:有些地方叫他维西柯查克,有些地方叫他纳纳波宙,他还有别的名字。他有点傻气,也很聪明,他变成狼的弟弟,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创造了第一个民族,阿尼什纳比,他们是第一批人。”
“唔,”拉罗斯说,“那这个故事的寓意是什么?”
“寓意?我们的故事不讲究这个。”伊格纳西亚恼怒地鼓起腮帮子。
“他们把这叫作起源故事。”马尔文说,她很恼火,但话说得很准确。
“就像,啊,就像创世纪,”伊格纳西亚说,“但发生的事情不止这些,其中有故事说大地是一只小麝鼠创造的。”
“我们的纳纳波宙,就像他们的耶稣一样。”马尔文说。
“有点像耶稣,”伊格纳西亚说,“但他老爱放屁。”
“那么,那个滚着跑的脑袋就像耶稣的妈妈马利亚?这个故事就像《圣经》里的第一个故事创世纪?”
“可以这么说。”
“那么我们的马利亚就是一颗滚着跑的脑袋。”
“一颗滚着跑的邪恶的脑袋。”伊格纳西亚说。
“我们可真酷,”拉罗斯说,“不过,还被追成那样子。也许会被抓住,也许被摔到地上,连气都喘不过来。”
“故事是关于迫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