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1950年

图盖过我的声音。

“吉米,别跟我说停车位!”我尖叫道,“也别再叫我小蛋糕。”

这又是一件让我生气的事,他总是用他喜欢的点心来称呼我:甜派饼、松饼、甜甜圈。难怪他越来越胖。这些甜点的称呼让我感觉自己也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甜得发腻、松软不堪。

“过来点。”他拍拍身边的汽车座套。

我气得想给他一巴掌,但听到这话又立刻坐过去,靠在他身边。这是他制服我的方法,让我在最后一分钟不由自主地怒气消散。一靠过去,我就放松下来,觉得很舒服。和吉米在一起我可以做自己,这一点我很确定。既然他并不欣赏我所坚持的任何事,也不认可我在提升个人修养和魅力方面所做的努力,那我干脆做回我自己,做回屠夫皮特的女儿斯塔·科兹卡。我从没让吉米忘记我是个模特,自己养活自己。

我们开车到摩尔海德,去体验那儿的溜冰场。有人已在那儿搭了一间取暖的小棚屋,屋里水汽弥漫,在雪的反射下仿佛是环礁湖。长椅上有小孩的冰刀尖端留下的划痕,上面还刻着姓名首字母和被箭射穿的心。我们系好鞋带,把靴子放在墙角,沿着斜坡走进溜冰场。放眼望去,溜冰场一片清澈的深灰色。我看见冰下延伸着几英尺的裂缝,落下来的棕色橡树叶在漂浮。我们勾住彼此的手臂,手牵手,开始来回溜冰,在椭圆形的溜冰场上溜了一圈又一圈。

“斯塔,”过了一会儿吉米说道,他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口了,“我们结婚吧。”

我慌了,我不想这时给出明确答复。或许是出于直觉,出于一种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我突然明白早上邮递员送来的那封信是什么意思了。真奇怪,我竟在这时候突然领悟了。我确实领悟了,这般突如其来,让我倒抽了一口气。

吉米停下来,惊奇地看着我。

“你这是答应了?”他问。

“我不知道,等一下,”我说,“那事我想明白了。”

吉米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以保持平衡,一动不动。

“你知道玛丽的那个小弟弟吗?被他们弄丢的那个?不……你不知道。”我挣脱开他的手,往前滑,“什么都别说,让我想想。”湖边的雪堆得像易碎的大石块。雪下得很大,地上积了厚实的一层,投下蓝色的影子。

“是那个婴儿。”我大声说。我知道与那个婴儿有关的一切,不过那些事并非玛丽告诉我的,她从不提来阿格斯之前的生活,我是偷听妈妈在厨房的谈话知道的。她的朋友路过,来陪她坐坐,喝点淡而无味的咖啡。她们你一口我一口地抽烟,嚼着很硬的糖霜蛋糕。她们聊天时我常常站在外面偷听。她们不停地谈论阿德莱德姨妈,谈论孩子的父亲怎么没娶她,谈论她为什么抛下孩子一走了之。她们猜测这个婴儿命运将会如何,那个年轻男人把他从玛丽怀中抱走,对他而言到底是福还是祸?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老婆呢?

现在,这些问题终于都有了答案。我收到的那封信可以解开疑团。

“想明白了吗?”吉米跟在我身后。他碰了碰我的手臂。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我转身面对他。

“什么?”

“我要去明尼阿波利斯,他将在这周被授予神职。”

吉米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我说,”我说,“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得好好想想……”我朝刚才我们滑冰时他向我求婚的地方挥挥手。“……整件事。不过现在我得收拾行李。”

吉米没有生气。他很失望,而且一头雾水。我突然主意已定,决定远行,也许是这些让他担心,也许那听上去匪夷所思。不管怎样,他只是轻吻了一下我的脸颊便让我下了车。我迫不及待地重读那封信,调整我的工作安排。我要坐火车去,带一个小旅行包,住在酒店里。我没打长途电话给凯瑟琳·米勒,也不想让她知道我要来。我只是想在那个孩子的神职授任典礼上偷偷混进人群。等我看过玛丽失散的小弟弟之后再决定做什么,寻找合适的时机表明我的身份。我会拿这一切大做文章。

我收拾好行李,做了一些安排,然后预订了车票。临行前的那天夜里,我兴奋得睡不着。即将发生的事太有意思了,就像我闲暇时读过的悬疑小说里的情节。除了阿德莱德的蓝色丝绒盒之外,这封信是唯一的线索,说不定能解释以前发生的一切,解释玛丽为何会在多年前的那个早春突然乘火车来到阿格斯。我把丝绒盒也放进行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这样做合适。我在盒子里放了一张阿德莱德的照片,跟里面的旧典当票、脱落的纽扣放在一起。如果那孩子想知道他妈妈长什么样,我可以给他看照片。玛丽的双手在黑暗中会发出蓝光,这封信曾在她手中,但她的手却没有因信的内容而异常发抖,想到这一点我不禁颤抖起来。

那时的明尼阿波利斯是个好地方,靠着明尼苏达州的粮食和铁路所带来的巨大财富而建立起来。宽阔的大街两边是崭新的人行道,到处都是绿树,一点也不像法戈。即便靠糖、大豆和小麦大赚特赚时,法戈看上去仍像一个四周都是养牛场的小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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