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产生,她的四肢就在那一刻被锁上了锁扣,沉重带着枷锁的锁扣。
锁扣上结着冰,犹如从冰窖中刚拿出来,带着刺骨的寒凉,时时刻刻叮嘱她,骨头易碎,蝴蝶会死。
随着锁扣的积压和持久,她已经习惯了锁扣的存在,直到身体日渐沉重,就再也跳不起飘逸的舞姿。
俞修宴安静的听着,哽在喉咙的心疼,让他抱紧了怀里的女孩。
季妗涟说:「直到我以为我再也跳不起来的时候,是白卓然告诉我,我的锁扣是玫瑰,我的枷锁是蝴蝶,蝴蝶会飞,玫瑰会凋谢,他们不会一直在身上。」
「应着他的话,我逼着自己驱赶蝴蝶,将身上的每一株玫瑰碾碎,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起了僵硬的四肢。」
「起初我真的做不到,但是在他的鼓励下我慢慢的掌握了技巧,我发现带着沉重的枷锁我一样可以跳起来,虽然不如以前,但是很漂亮,只需要一点时间,我就可以摘掉全部的玫瑰。」
「可我还没来得及全部摘开,他就走了,告诉我玫瑰和蝴蝶的人又离开了,失去了控制的玫瑰,一个晚上就遍布了我的身体,我摘下来的每一寸肌肤,玫瑰都重新成长了。」
「比以前还要刻苦,像是钳在我的肉里,疼得我不敢再拔掉。」
第540章 巴不得
她的语气已经不知道是哽咽,还是唾弃,只是压着朦胧的视线,继续说:「修宴,我对感情一直不是传统的形式,每一个跟我说爱我的人,我都会带有敌意,我甚至希望我喜欢的人,一辈子都不要跟我表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最好,这样才会纠缠不休,到死都不分离。」
「所以我不是故意要拒绝你的,我是怕我每次摘掉玫瑰,它都会长回来。」
「每一个教我爱我的人,最后都离我而去了,俞修宴,你也会离开我吗?」
俞修宴摇头,深深地将她揉进骨髓里,「不会,只要我不死,我就永远不会抛弃你。」
承诺是张口就可以说的。
季妗涟从来不信承诺,唯有从俞修宴嘴里说出来,她才觉得,承诺是期望,是可以信任的。
他的话会在他的手下实现,哪怕季妗涟都不知道这种期待从何而来。
她得到的爱,是车祸后的无限关怀,就像是被扭曲而成的畸形反应。
季妗涟已经忘了,到底什么才能称之为真正的关爱。
失去的太久,就连她自己都不会思考,所以她总是很迟钝,带着自己那一套笨拙的感情方程度过了每一段感情。
俞修宴说:「现在不一样了,小涟,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我会教你,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我们都一点点的学习,好吗?」
「包教包会吗?」季妗涟收掉眼里的雾气。
俞修宴点头:「包教包会。」
「不会退钱。」
「小财奴,我都没收你学费。」俞修宴不知是不是被逗的,笑着吻过她刚收掉雾气的眼睛,「钱没有,只有人一个。」
俞修宴说:「要是我跑了,任你处置,哪怕是把我锁起来,关进小黑屋,都给你。」
如同偏执的占有欲,季妗涟却感到一丝兴奋,「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敢跑,我一定把你关起来,挖了你的眼睛,砍了你的腿,让你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谁也见不到。」
俞修宴不以为然,勾勾嘴角,似乎眼里还有点得意的光圈。
「巴不得。」
早上的片场总是哈欠连天,就是日理万机的柳纪都打起了哈欠。
进了棚子,看到季妗涟她才精神了些:「咖啡,不过你今天挺精神的。」
季妗涟意味深长地抿起嘴:「早上当了一回控制欲望爆棚的变态。」
柳纪:「啊?」
季妗涟没搭理她,继而阴恻恻地笑着翻过剧本。
柳纪忽然感觉身边有点冷,冷到有些犯怵,她想着出去躲躲,却被季妗涟叫住。
「柳纪,之前说过的刘导的戏呢?怎么没有后续了?」
柳纪警铃大作,支支吾吾地说:「可能还在审核吧,不过我前几天听说了,马上要定名单,应该快了。」
「是吗?我还以为名单早就定下来了。」季妗涟撩了下眼皮。
「当然,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也是,交给你我放心,不过我记得片名好像是叫舞后?不会是跟舞蹈相关吧?」她轻描淡写地说着。
第541章 直面
然而柳纪已经汗流浃背,心里直道怎么今天季妗涟的第六感那么准。
甚至让她有一种,或许季妗涟已经知道的错觉。
她硬着头皮说:「刘导的戏你懂的,没到最后不会轻易公布剧本,不过要是真的跟舞蹈有关,妗涟你……」接吗?
她想问,但还是没敢问出口。
作为朋友,她不舍得季妗涟因此回想起过去的伤心事。
柳纪说:「唉,我再去打听打听,要是真有关係,我给你推了吧,这次不行下次再争取。」
「不用。」
季妗涟翻着剧本,说出了个柳纪愣在原地的词语。
她还有点担心是错觉,问了问:「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就算有关係,我也接。」
没听错?
这是柳纪的第一反应,因为这实在太反常了,反常到她怀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季妗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