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所说,只要花上些时间,在道路的终点,一切都将为她敞开。
不过,她无法忍受为此再等上十年、二十年。
“永别了,‘Gentlegeyser’。我不再是‘Mellowgold’了。”
“……即使我们认同你,你也要……?”
“那是你们的判断。而我怎么做,都由我自己决定——啊,请不要乱动。杀了你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当不得不动手的时候,我也不会犹豫。”
“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采取妥当的措施。”
“请随意。”她微笑着后退,转向房间的出口,“只不过是回到从前罢了。”
“我对你很失望,‘Mellowgold’。”
她没有回答。因为“Mellowgold”已经不是指代她这个人的名字。而且,如今的她到底是谁,也没有必要自己探寻,她就在这里。
她离开技术部长的房间,立即开始疾奔。她清楚追兵马上就会赶到。执行部的特殊部队悲惨剧,既然待在组织中无法与他们接触,那么干脆让他们主动追上来就好。
重踏父亲当年走过的道路,也许便能有所收获。在从离开卡利欧萨克、到将她托付给“沉默”的这段时间里,父亲并非没有接受过其他人的帮助。父亲的每个目的地总有“认识的人”。虽然肯定与父亲关系并不亲密,但他们也会为父女两人提供藏身之所,或是为父亲筹集材料,或是为贩卖制品充当中介。她大致还记得那些人的住所、容貌和名字。回到当年和父亲一同走过的城市之后,她的第一步打算就是与这些人接触。
SS到底是什么。
父亲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谁杀了“沉默”。
真的是悲惨剧吗。
她时而步行,时而乘马车,也亲自骑过马,偶尔会躲藏起来。保持着移动。
基本上找不到父亲的协助者。也许,他们都已经被悲惨剧解决掉了。
悲惨剧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行踪、毫无前兆地突然袭击的?有机会便反击,俘获他们的成员审问消息——曾这么打算的自己实在是天真得让人发笑。他们比“沉默”更加寡言少语。全身都裹在衣物之下,身份不明。无一例外全都武艺高超。对于并非战斗专业人员的她而言,完全不是能够战胜的对手。
她将从以前开始实行的、利用药物对肉体的强化更进一步。也开始研究体术。有余力的话,还会对小乔尼进行改装。机术的原形便是魔术,根据努力方向的不同,也可以成为破坏性的力量。构建攻击用的机术,以悲惨剧为对手进行试验,并改良。
本只有一百五十五桑取的身体,生长到了接近一百七十桑取。金发染成了黑色。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蓝色的眼睛变成了绿色。由于时而还会发光,因此戴上了嵌着遮光镜片的眼镜。拜托地下医生做了整容手术,同时也改变了声音。她本来善用右手,也有意识地多使用左手。即便如此,悲惨剧的追杀也从未停止。
在沙蓝德无政府王国的坎梅克,与一名有印象的男子擦肩而过。
回头仔细打量,鼻子的形状、发色、身材都与记忆中不符。身穿商人风格的衣物,体态相当优雅。认错人了吗。
保险起见,还是搭了一句话。“‘Flask’。”
她叫出记忆中的名字,男人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立刻加快了脚步。她追在男人身后,男人拐进了一条小巷。
她跟在后方又一次出声:“也许你已经忘了,我是卡莲。‘Flask’,你还记得吗?”
“……怎么可能……”男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你是卡莲?真的吗……?”
“真的。”
“你父亲呢?”
“不知道,我也在找。”
“你们不是一起逃跑的吗。”
“途中分开了。你知道‘沉默’吗?”
“……是马丁的朋友吧。”
马丁·雷德、罗伯特·古德、卢卡斯·托德、约翰·伍德。这些全都是父亲的名字。在卡利欧萨克的时候,在EMU中是“Frenzy”,在黑雄鸡会中则用的是马丁·雷德这个名字。“Flask”是在黑雄鸡会中与父亲一同活动的同伴之一。
“虽然我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字罢了。你一直在他那里待着吗?”
“待过一段时间。‘沉默’已经被杀了。”
“是吗……”“Flask”看上去温顺的脸紧皱起来,以厚实的手抚着脸颊,视线巡视着四周。
“现在安全。”她耸了耸肩,“我曾经也在EMU待了三年。然后离开、一直被追杀。现在已经很习惯了,他们有没有在附近,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果然是马丁的女儿啊。”“Flask”一瞬间露出苦笑,随后立即显露出沉痛的表情,“——斯科特应该被抓走实施了封印。达芬尼和‘Limenut’都被杀了。”
这些人都隶属于黑雄鸡会,她都认识。“Flask”手中有情报。当初,这个男人就是那一群人中最善良的。如今看上去似乎也一样。不过,父亲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