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幽冷,目光深邃。
未几,他终于绷着下巴,冷冷一句:“你知道我最厌恶什么么?”
抿唇,勉强扯出一丝淡然,“不知道。”
双肩忽然被他紧紧握住,“用身体做买卖的女人!”
虽然很难听,但她认了,于别人,她傅夜七也根本不会屈尊,现在,她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因为知道争不过他。
“可我已经做了。”她仰脸,满是坚定,“你已经要了,难道要反悔?”
她这个犟到极致的样子,让沐寒声气得紧了垂下的手,“反悔,又如何?万事都是我沐寒声说了算,没人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利!”
倘若她没有那样的心思,他哪怕拱手让了都只是举手之间,可他现在气得热血上头,她还敢说一次不够再来一次?
傅夜七又哪会理解他心里所想,在她的思维里,万事没有唾手可得,她喜欢占有主动,以为那一晚,是她的机会。否则,让他拱手,要强如她又怎么会白要?
谈话到这里,很显然,半句不拢,一拍两散,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沐寒声凌然转身往回走。
伟岸的身形旋起一阵冷风,刮得人难受。
她依旧靠在墙边,转头看着他大步凌然,终于拧眉。
“沐寒声!”
男人顿了脚步,没有转身。
她跟了过去,立在他面前,抬首,“要怎么样,你才肯让?”
沐寒声冷眸抿唇,良久才了无起伏的一句:“你缺钱,是么?好,给你项目所能获取的利润,这个标,沐煌要定了……”
“我不要钱!”她忽然也火了,“我只要项目!”
有钱怎么了?她缺钱也一定要自己挣,他为什么每次都伸手就给钱,当施舍吗?
走廊偶尔有人来往,两个人就那么对峙着,许久都未曾再说一句话。
沐寒声最终都没有松口,挪了步子。
“如果不答应。”她没有堵,却在他背后开口:“我夺不了,也会想尽办法不让你夺标,再从别人手里夺过来,反正也不过一个身子,你不稀罕,稀罕的人多了。”
身形一震,跨出去一半的脚步收住,悠悠回转,英眉拧成一团,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步一步折返回去,定在她面前,一手勾了她的脸,仔仔细细盯了她半晌,“这是你该说的话?!”
她难道还想用这个身子,去做交易?
傅夜七受不得他生气时的冰冷,但他生气了,至少说明她的办法管用,沐寒声绝不会让别人碰她。
仰脸,坦然,“我缺钱,非要自己挣,总要想办法不是么?你不乐意,那我只好找别人……”
“你给我闭嘴!”他总算怒了,鹰眸淬火。
而她依旧那副清然,把他吃得死死的,“你应不应?”
没听他说话,也不回包厢,忽然狠狠松开她的下巴,凌然迈步往电梯走去。
不大会儿,古杨急匆匆的从包厢出来,一手拿着沐寒声的大衣,一手捏着电话,见了她,愣了一下,仓促的欠身一下,赶紧追了出去。
傅夜七再回到包厢,还是那些人,都抬头看着她,纳闷着为什么沐寒声主仆都走了?
她淡笑,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丝毫不像刚和沐寒声吵完架,一脸淡然,“咱们继续聊?”
众人讪笑着回应,谁也没敢问她和沐寒声谈了什么,但都好奇,沐寒声走了,是不是意味着,项目归‘北斗星’?
自然,只是揣测,哪有人敢直接问?
从御宴庭出来,已经很晚了,二月中旬,大概是之前的两场雨,空气变得湿冷,直逼骨髓。
告别了那些个企业代表,她才拢了拢大衣往车上走。
车子开到一半,莫名其妙的停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再启动,不疾不徐往御阁园走。
刚上矜柏路,接到了秋落的电话。
“遇到沐寒声了?”齐秋落有些紧张的问。
“嗯”她淡淡的一句。
不对劲,齐秋落拧眉,“剧情……好像没按我想的走啊!”
她了无意味的扯了嘴角,“你想的什么样?”
“作为血气方刚的男人,女人以身相献,还是他心爱那一个,不就一个项目,二话不说就给呗!或者,哪怕他不给,那也是欲情故纵,就要更多甜头,这会儿应该把你按到怀里那什么,用项目逼你就范不是?”
傅夜七勉强笑了一下,“他说,他最讨厌用身体做交易的女人。”
“你被他嫌弃了?”齐秋落一脸惊愕,从床上坐起来。
傅夜七不说了,只淡淡的一句:“很晚了,你是不是该睡了?我还在路上,开车打电话不安全。”
知道她这是不想说了,齐秋落识趣的挂了。
但沐寒声这反应……其实也没有出乎意料,至少说明,他真的在乎夜七。
御阁园。
车子靠近,一眼看去,一片漆黑,只有前后院略微路灯晕黄。
她皱了皱眉,还是走进去。
开门,果然一点人气都没有,客厅燃着的壁炉算给了一点慰藉。
今晚,他大概是不回来了。
她当然不可能给沐寒声打电话让他回来,换了鞋,自顾上楼,一个人也不是没睡过。
荣京一处健身馆。
偌大的场面,亮着灯,但见不到人影,只偶尔听到男人低沉的闷哼,又莫名的觉得爽快。
循着灯光转过弯,拳击台上立了三个人。
古杨在边上看得胆战心惊,又不敢开口。
沐寒声的身手,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健美的肌肉,爆发力极强,只不过,逐渐落了下风,因为太凌厉,少了防备,只顾着猛冲。
他对面是许南,从御宴庭被喊过来的,作为沐寒声身边,身手一等一的属下,就算刚开始落下风也很快扭转。
“嘭!”沐寒声又中了一拳,低低一哼,连连后退几步。
许南拧眉,“沐总!”
男人抬手,不让人扶,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