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冷然命令:“继续。”
许南转头看了古杨,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再打下去,他害怕以下犯上,明天饭碗不保。
古杨一脸爱莫能助,眨了眨眼:你打得越狠越好,不然沐总今晚都不定回家睡觉。
许南深呼吸,摆好了攻击姿势,打断速战速决。
可他低估了沐寒声的耐打力,全身哪都中了拳,尤其肩头,疼得英眉死拧,却还让许南继续。
夜色逐渐深下来,拳击台上的灯光不变,但上边的两个人逐渐疲累,沐寒声终于坐在地上,倚着扶栏,狼狈得一身汗黏,嘴角挂彩,肩头的伤大概会复发,却破天荒的笑着。
“明天给你加薪。”好一会儿,他低低的一句。
许南并非受宠若惊,而是一脸惊魂不定,琢磨不透。
可沐寒声已经甩下圈套,缓下衣服,迈着步伐往外走,古杨赶紧跟上。
傅夜七睡到半夜,听到了窗外飘雨的滴答声,眯着眼迷糊了会儿,忘了自己有没有关窗,只好起身检查一遍。
的确没关窗户,一到窗口,风嗖嗖的往里灌。
别墅里一片漆黑,她转身站了会儿,刚要回床上,却见了车灯由远及近,出了卧室,走到侧边窗户,见了沐寒声的车。
只是她等了会儿,车上的人并没有下来,反倒转而又走了。
莫名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只是这么一来一回的,了无睡意,看了看时间,其实也就凌晨两点不到。
她忽然起身,换了一套衣服出了门,他今天不回来,想必这些天都不会回来,项目的事儿,他到现在都不松口,想必考虑的时间不短。
凌晨开车,她是第一次,周围一片静寂,只有路灯一路随着。
她自然是去蓝修那儿,这么好的机会,陪儿子一晚挺好。
……
沐寒声的车子出了御阁园,可车里的人拧眉,薄唇紧了紧,蓦地又调转车头,想起上一次他夜不归宿的时候,她把脚扭了,别今晚又出什么事。
车子停在家门口,颀长身形裹着凌晨的冰冷往家里迈步,进了门,换鞋,褪下大衣,上楼。
进了卧室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步伐迈到床边定住,抹黑坐下,却倏尔眯眼拧眉。
床榻一片整洁,杯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还有余温,却哪有她的身影?
这么晚,她出门?
刚坐下的人,旋身疾步出了房间,一边给她拨着电话,又一次换鞋,穿大衣。
接到沐寒声的电话,傅夜七刚进湾流汇别墅区,听了会儿,漫不经心的接起。
“在哪?”他阴沉沉的声音,干脆、直接。
眉心微蹙,她忽然停了车,沐寒声难道又回去了?
捏着电话缓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怪他还是感激他知道回去,这会儿看了看不远处的酒店,信手拈来的回答:“我出来住了,家里一个人住不惯。”
又那么一瞬,沐寒声心头一软,可薄唇之间还留着一丝愠怒,深眸微敛,再一次开口:“告诉我地址。”
算了算时间,他从御阁园出来,和她去嘉玺酒店,也正好。
“嘉玺。”
“嘟……!”她的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了。
嘉玺酒店,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大半夜的,刚进去,里边的人对她也是恭敬有加。
“傅小姐,住宿?”前台略微的不确定,因为她常来谈事,但从不住宿。
她点了一下头,要了一间高层套房。
沐寒声敲门时,她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更别说暖床,实在弄不出在这里住了半夜的样子。
开了门,她就立在门边,安静的仰脸,也不让。
沐寒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目光低垂紧紧黏在她脸上,可惜他没找到委屈、害怕等等的情绪,他那么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
薄唇微抿,修长的腿往里迈了一步。
“有事就在这儿说。”她没让,不见他还好,见了忽然来气。
浓眉微蹙,他垂眼,因为无事可说,一手推了门,一手环了她就往里闯,反手“嘭”一下将门关上。
自己靠在门边,低眉凝着她,下巴微紧,还是缓了语气,“回家,还是住这儿?”
傅夜七淡着脸,拧眉挣扎两下,他越是箍得紧,越是气,干脆放弃,抬头盯着他,“我说了,不喜欢一个人住,那是你家,你都不回,我回去住?”
“不都一个人住?”他的意思,是曾经他不在,她该习惯的,现在没了他,她不习惯了,是么?
这于他来说,是好事。
但她听完,一扯嘴角,“你那么多年不回来,怎么知道我一个人,还是每晚都有别人?”
蓦地,沐寒声眯了眼,盯着她。
一秒,两秒,箍着的手臂越来越紧。
可是许久过去,他闭了闭眼,“够了么?”
从晚上谈项目开始,她就是在气他,这会儿又何尝不是,她床上躺过谁,他不清楚?
“够了。”她倒是配合,淡淡的一句,作势转身,“我要休息,你请回。”
转眼,她被裹挟着往床上滚,颓然被他压在身下,深邃的眼底,还压着淡淡的愠怒,也只是压着,一直未发。
抬手,沐寒声一件一件剥了她的衣服。
“这是第二次的意思?”她一动不动,只是定定的看进他眼里,“所以,项目你是应了不会跟我抢?”
男人手里的动作微顿,一秒后继续,直脱到自己满意为止,幽暗的眼底,却波如止水,薄唇微启,“睡觉!”
傅夜七愣了一下,柔眉一蹙,转头盯着他。
他真的睡了,今天折腾得太累,至于项目……待定。
翌日。
他先睡的,也是他先起的。
依旧是昨天的衣服,穿戴整齐,领带也自个儿系好了,转头看了床上的人,知道她醒了。
既然不想起,他没有勉强,启步离开。
门关上,傅夜七才睁眼,了无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