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缓缓走出,唯美静好不可方物。
“这里很美!”看着空中飞舞的梨花,风清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翼之间充斥着清淡的梨花香,由衷地赞叹。
伸手在空中接了一朵雪白的梨花,然后又缓缓松开,任它自指缝间飘然落下,风清持脸上的神色,较之往常都清和了不少。
言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两人顺着泤水湖畔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当前方不远处的溪流上面出现一座小木桥的时候,言络的神色忽然有些古怪,停下了脚步,“我们回去吧!”看着风清持淡淡地说道。
“怎么了?”风清持不解地问。
“起风了,有些凉,你穿的很单薄。”
“我不冷!”风清持缓缓道,随即挑了挑眉梢,带了几分淡淡的戏谑看着言络,“难道那个地方藏了你的什么秘密?”言络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她去那里。
见女子揶揄而又戏谑的表情,言络表情有几分难以言明地看着她,缓缓问,“你真的想去看看?”
“不能去么?”风清持反问。如果言络坚持不让她去那她肯定也是不会去的,毕竟每个人都还是有自己的秘密。
言络的表情有些复杂,淡淡地回答,“也不是不能去,就是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声音很轻,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古怪和忸怩。
风清持微微顿了一下,看着那座木桥的表情更加好奇了。
“你真的要过去?”言络淡淡地问,只是慵懒清凉的眼眸深处有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去。”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知道的秘密。
木桥旁边,有一个半人高的青石块,上面雕刻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却染,字迹镂刻的中央,用朱丹淬染了一层,在着满目皆白的梨花林中,青石上的两个字有着绝艳的醒目。
风清持在心中将两个字默念一遍,没有说话。
言络则是一直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眼中的表情始终难以言说。
泤水两岸的场景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片繁盛灼然的梨花,只是泤水这边的梨树似乎更加密集,梨花的雪色也更加浓重。
“看见什么会让我后悔?”风清持有些疑惑地小声嘀咕着。
言络眼眸忽然就莫测了几分,幽幽地开口,“你继续往前走就会看见了。”
果然在走了不到半炷香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颗木樨树,花色依旧是洁白如雪,只是花瓣的形状与梨花有异,是七瓣斜月形的花片组合而成,花蕊中间是极为浅淡的青色,一眼看去,一树雪白中间还有着浅到不易察觉的淡青色。
木樨树下,立着一小块石板。
风清持走过去,在看清小石板上写着的是什么之后精致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很是怪异,就连眼神,都是极为古怪。
“我让你不要过来了吧!”言络在一旁清清凉凉地开口。
风清持依旧是刚才那一副古怪的脸色,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小石块。
石块上面,雕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紫翎墨之墓。
风清持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古怪,有些……难以言说。
能够站在自己墓碑前的人,估计她是第一个吧!
能够在有生之年看见自己的坟墓,这种感觉……真的是十分地怪异!
半晌,才将目光转向言络,神色幽幽,“这是……你立的碑?”问这话的时候,表情都没有从那种古怪当众抽离出来。
言络掩唇轻咳两声,别过脸不去看风清持,清了清嗓子,“当时不是以为你已经去世了么?”
风清持眉一皱,眼中有着不满,“可是这个字也太难看了!”
言络:“……”额际隐隐有黑线垂下,这是她不满的原因?就因为他刻的字迹太丑了?!
“你是不是抓错重点了?”微微抽搐着清雅的眉尖,缓缓问。重点不应该是立了碑,刻了铭,而她现在还活着么?
风清持点点头,认真而又郑重地看着言络,“谢谢你啊,还记得替我立个碑,不至于死后变成孤魂野鬼。”
言络眼中一片古怪之色,有些不淡定地看着风清持,“你不怪我?”毕竟她现在还活着?
“为什么要怪你?”风清持反问。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言络清雅绝伦的脸依旧美到惊心动魄,绝美的双眸认真地盯着风清持。
额……风清持稍稍顿了一下,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感觉有些新奇,毕竟谁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墓碑之前。”
新奇?!望着面前的绝色女子,言络彻底没了言语。
“那我的尸体就葬在这里?”风清持上前两步,淡淡地问出这句充满诡异的话。
言络慵懒的目光瞬间认真严肃了不少,“这里只是你的衣冠冢。”随即语气略沉,“你的尸首当时下落不明。”
风清持一顿,转头神色狐疑地看着对方,“下落不明?”
言络点点头,眼眸之中一派墨色氤氲,有些慎重地缓缓开口,“当时刑场发生了一些事情,然后你的尸体失踪了!”他查那件事查了这么多年,可是还是没有半点下落。
是真的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风清持眉尖微微一蹙,神色有些古怪。难道是她生前得罪了谁,她死了不够对方还要将她挫骨扬灰?
深邃的凤眸渐渐浮现点点薄凉清冷之色,随意地摆摆手,“算了,还是别查了,我当年得罪不少人,朝堂的,江湖的,也许只是想报仇而已。”不过是一具尸身而已,再者,已经这么多年了,再如何也已经化作白骨了。
“上一世的事情,就让它随时间过去吧!”最后敛目看着面前这一方小墓碑,语气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