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说道。
言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绝美的眼眸一闪而过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真的能随时间过去么?那么,亦澈呢?你又能放下么?
不可否认,他最讨厌的人,就是亦澈。
时府。
时暮今天早上刚刚去了尹府,再三确定尹明月没有什么大事才回来,在回时府的途中,想起那日刺杀的事情确实越想越不对劲,那日那些刺客看着招式什么的虽然凌厉,但是招招式式中却却似乎没想要他和明月二人的性命。
再者,知道他去城西的人并不多,怎么会有人提前埋伏在那里?
眼眸忽然一闪,一张熟悉的容颜缓缓浮现在脑海中。
时暮唇红齿白的脸上忽然有些凛冽的怒意,转身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时蓼依旧是一袭淡白色的锦绣长袍,优哉游哉地躺在苑中的长椅之上,即使阳光温煦,依旧无法驱散他眼底深处那一抹阴冷之色。
当时暮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蓼勾唇笑了笑,依旧是歪着身子,打趣道:“小十三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陪着你家小明月了?”
时暮三步并走两步走到他的面前,微怒道:“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派去的?”知道他要去城西竹林找风清持的只有他,至于明月为何会知道,他不排除是面前的人透露的消息。
时蓼笑了笑,却是径直点点头,“小十三终于聪明了一回!”
时暮瞬间怒了,愤恨地瞪着时蓼,“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时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悠悠地说道:“他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可是那也是几十条人命!”时暮怒道。他们或许收到命令不能伤害他和明月,但是他并不知道,他们也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时蓼无所谓地笑了,眼中依旧阴冷薄凉,“那又如何?他们本来就是一些亡命之徒!”看着时暮越来越愤怒冷冽的脸色,时蓼挑了挑眉梢,薄唇一启缓缓道:“而且我觉得经过这次的事情倒是让我看明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看着自家兄长如此表情,时暮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时蓼笑地有些恣意,“小十三啊,你认识明月多久了?”
时暮微微皱眉,虽然不解却还是如实回答,“快十五年了。”明月出生的时候他们便定下了婚约,两家又是比较亲近,所以小时候便经常在一起玩,虽然之后他跟着师傅一起离开了帝京,却还是会经常回来看望大家。
“十五年啊!”时蓼幽幽地感叹道,随即一掀眸子,似漫不经心地反问,“你难道觉得自己对明月真的只是兄妹之情么?”
时暮眼眸一紧,定定地盯着时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那种危急关头你下意识出手相救的人是谁?是不是明月?”
“那不一样,明月当时离我最近,而且清持她武功很高。”时暮紧皱的眉眼并没有松开。
时蓼缓缓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小十三,不要找借口,在那种危急关头,心中首先浮出的念头才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你喜欢的人是风清持而不是尹明月,即使她武功再高超,你最担心的人依旧是她。”
时暮脸色微微一白,神色疑惑而又不解地看着对方。
时蓼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声,“小十三,你只是和明月认识太久了,而且又因为有着婚约,才会下意识地逃避这件事情,你会和明月拌嘴,会哄她,自己喜欢欺负她却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捉弄她,其实很早之前,你心中的人就是尹明月了!”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些深沉的羡慕。
小十三,你只是……对自己的感情不自知而已!
时暮微微一滞,脸色有些发白,“不会的,我喜欢的是风清持。”
“风清持是很优秀,但是小十三,你对她那些朦胧的情绪并不是爱,而是恋慕,你对她是有好感,所以你放任自己去喜欢她,并且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喜欢她,因为你不确定自己对明月的感情,更加不希望自己只是因为那一纸婚约才会娶对方。”
敛去了眼中贯来的轻佻,时蓼整个人看上去都认真了几分,对着时暮缓缓开口,“小十三,你希望自己与明月的感情是纯纯粹粹的,没有半点杂质,其实你介怀的是明月只是因为婚约而喜欢你吧!”
抬头望着天空轻叹了一口气,“小十三,你要的感情,纯啊!”
“难道爱情不应该如此?”时暮不解地反问。
“呵呵……”时蓼轻快地扬了扬唇,“爱情这种东西,在你真正得到之后才会去想它来得纯粹与否!”像他这种一直求而不得,只会不择手段地先去得到。
时暮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四哥的意思是他已经得到了所谓的爱情才会在这里纠结着?!
“小十三,无论尹明月是不是因为婚约才爱上你,她最终都已经爱上了你,并且将你当成她的良人,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别去考虑那些在我看来糟七糟八的事情,婚约什么的,她一出生就已经有了,你难道让她当做毫不知情直接忽略么?”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反问,“况且没有那一纸婚约你们能相知相识么?你一直在别扭个什么劲?”最后一句话,说话的时候那表情是相当的无语加嫌弃。
“可……”
时暮还想反驳什么,却被时蓼打断,“不要去想风清持的事情,以她的聪慧定然能看出你对她只是一时的思慕,你们充其量只能当朋友。”
时暮脸色一僵,清持说过,他们只能是朋友!
“风清持对你说过这句话?”时蓼挑挑眉梢,却并不意外。
时暮只能僵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