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抄完我不就能早点出去了么?罚抄什么不好偏罚抄这个!这些绕口复杂的文字我又看不懂几个,他罚我抄写这个,定是故意要折磨我的!」楚姣梨咬着牙道。
玲珑轻轻嘆了一口气,道:「娘娘,您出逃这个行为,若是被我们王爷知道了,可免不了挨罚呢,殿下替你瞒下,已经很网开一面了。」
「哼。」楚姣梨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被他收买了吧!」
「怎么可能呢?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玲珑嘟起嘴道。
楚姣梨瞥了一眼靠在窗边旳玲珑,轻轻蹙起眉,道:「你在看什么?」
玲珑轻轻勾起唇角,转身走了过来,道:「娘娘,你猜奴婢看到谁来了?」
楚姣梨挑起罥烟眉,道:「谁?北宫腾霄?」
玲珑摇了摇头,道:「是太子妃娘娘。」
楚姣梨顿了一下,而后露出礼貌的笑意,道:「是么?旖旎姐姐来看我了?」说着,她放下笔,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髻。
见状,玲珑轻轻嘆了一口气,道:「娘娘别弄了,她已经走了。」
「走了?」楚姣梨蹙起眉,起身快步走到窗边,门口已然空空如也,她转头看向玲珑,道,「为什么?」
「刚刚依稀听到侍卫说,任何人不准叨扰娘娘,尤其是太子妃。」
「什么?」楚姣梨瞧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哼了一声,转身坐在了窗边的椅子,道,「北宫腾霄有毛病吧?已经限制我的行动了,还限制别人来看我!你也是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玲珑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后给她揉了揉肩,道:「娘娘,奴婢倒是觉得,殿下是在保护您,昨夜您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眼下额头还正包扎着伤口,这府里也免不了閒言碎语,方才奴婢瞧那太子妃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可没有夹杂着半点担忧,看着不像是来安慰您,反倒是想看您笑话的。」
闻言,楚姣梨半信半疑地挑起眉,声音轻了些,道:「是么?」
玲珑点了点头,道:「奴婢还觉得,那太子妃极有可能失宠了。」
「失宠?」楚姣梨费解地蹙起眉,转头看着她,道,「因为什么?」
玲珑尴尬地笑道:「您说呢……」
楚姣梨微微眯起桃花眸,道:「你不会想说,是因为我吧?」
闻言,玲珑眼底忍着些许不明的笑意,昨夜在房中北宫腾霄非但没有责骂楚姣梨,还亲自为她包扎了伤口,定是有了飞速进展。
瞧她那不怀好意的笑,楚姣梨也笑着站起了身,道:「好啊玲珑,竟敢打趣我?这玩笑能开么?站住别跑!」
玲珑笑着道:「娘娘,奴婢也没说错呀。」
「哪没说错了?你就是错了!」
两人你追我赶,原本沉寂的屋子也有了些愉悦的气氛。
「吱呀——」一声,门被两个丫鬟从外面轻轻推开。
北宫腾霄一脸淡漠地走了进来,差点未反应过来的楚姣梨险些往他的胸膛撞了上去。
她的脸色蓦地吓白了些许,及时停下脚步,旋即后退了一步,蹙着眉道:「进我屋子不差人通报,你这么这么偷偷摸摸的?」
北宫腾霄负手而立,睥睨着她道:「也比你这趁本宫不在偷偷潜入本宫屋子的人好些。」
楚姣梨气结:「你!」
玲珑瞧见北宫腾霄,旋即跪了下来,表情严肃地道:「殿下万福金安。」
北宫腾霄望着两人心虚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道:「你这被禁足也禁得挺开心的嘛。」
闻言,玲珑紧张地辩解道:「娘娘一早就起来,皇室家规已经抄写了两个时辰了,方才是奴婢带头胡闹的,请殿下不要怪罪娘娘……」
北宫腾霄缓缓走到书案前,看着桌上抄写的宣纸,轻轻蹙起了眉。
这七歪八扭的字,看得他眼睛泛疼。
他闭上双眸,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写的什么东西?这些全都不作数,重写。」
「你!」楚姣梨气结,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咬着牙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本宫过分?」北宫腾霄轻轻挑起眉,将宣纸高高举起,道,「好啊,你认为无所谓,那本宫把它贴到府外的墙上,供路人瞻仰瞻仰,虽说这皇室家规禁止外传,本宫对你的字体可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诶……」楚姣梨顿时急了眼,旋即踮起脚尖将他手中的宣纸抢了过来,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而后闭眼将它揉成了一团,低着头气鼓鼓地道,「重写就重写……」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站在一旁的玲珑也有些揪心地蹙起了眉。
北宫腾霄睨了楚姣梨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坐下。」
楚姣梨咬了咬唇瓣,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抽出一张崭新的宣纸放平。
北宫腾霄坐在她身侧的另一张椅子上,道:「玲珑,研磨。」
「是。」
楚姣梨身形微顿,轻轻蹙起了眉,侧首望向北宫腾霄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北宫腾霄从笔架上拿起一根毛笔,蘸了一下砚台上的墨,拿起她抄写过的宣纸,看了几眼,提笔圈了些字,又在新的纸上缓缓写了一个大字,道:「第一个字你就写错了,这是遵循的遵字。」
楚姣梨侧目瞄了一眼,轻轻咬了咬唇瓣,他写的字可真好看,笔下的字方圆兼备,大气磅礴,颇有皇家气魄。
一字写完,他停了笔,道:「看懂了么?」
「哦……」楚姣梨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小声道,「懂了……」
「懂了就快写。」北宫腾霄冷冷地道。
「嗯……」楚姣梨心情复杂地应了一声,提笔在宣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