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的叫了声:“庆姜?”。
他浅笑摇头:“你说的也没什么错处,我当然希望你和墨渊能和顺幸福。”
我心里的内疚立时熊熊燃起来,恨不得自己把嘴巴给封了。这个一心一意愿我和顺幸福的人,是这个世上我最怕伤害的人。
“我这张嘴巴最近不大好使。”我靠在小织笼榻子旁吃着糖栗子……
“怎么个不好使法?”她饶有兴趣的问,可能是她觉得我很少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用瑶光的话说便是总爱疯狗一样乱咬人。”我囧囧鼻子。
“那说明还是挺好使的。”她笑道。
“都被我乱咬的没朋友了。”我往嘴里抛进一个咯嘣响的豆儿,使劲嚼了两下。
“说话不好使没关係,吃饭好使就行。反正你说多错多,脑子和嘴像是不配套的。”小织笼一脸的理所应当。
我本想把糖栗子扔在她脑壳上,又觉得她跑到司律殿把我平安带回来不容易,便作罢。
过了晌午头,我四仰八叉的把自己铺在院子里的桃树底下,却是辗转难眠。
院子里的桃树早就因为紫星海那一劫悉数落了,像我十几万年的少女心。
我默默的盯着头顶上飘过的白云,忍了忍泪水,在心里说:“墨渊,你可还好?我有重要的事要说给你听。”
似乎看见他在人海里回过头来望着我,一脸的邪魅狷狂,声音带着迷人的轻快的不羁:“少绾,重要的事我必然已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即使天塌下来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你且安心……”
第16章 折颜的酒
折颜的酒,自是举世无双。
墨渊去后,少了一个懂他的酒的人,他便酿的更少了,这便急坏了我嗜酒如命的爹爹。
折颜的酒一向不容易喝到,酿与不酿,酿多酿少,全凭心qíng。他的酒并不见得藏了很多年份,九百九十九朵chūn初桃花酿出来,却是独一味儿。
以前淘气,我总是很想尝尝这让我爹爹名节尽失的传说中的绝品,可是不认为我的bī格高到可以品出其中的味儿。而墨渊说我这没仙力的根本撑不住后劲。所以直到墨渊离了天庭,我也没抿一口日思夜思的桃花酿。
我去找折颜的时候,见他穿着白如雪的修身长袍,蹲在天河边上一朵朵的洗着桃花,这在我印象里男子做这些事本是极女气的事,可他做起来看着要多好看有多好看。想我爹爹,莫说洗桃花,就是刷个碗他也嫌有rǔ他魔尊的尊严。
“我可从不接待不速之客的。”他洗着桃花,头也不抬。许是我抢了他的甲级证书,便成了他十里桃林的不速之客。
我蹲在他身边瞧着他比女子还要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摆弄着花瓣,问:“墨渊以前来这里也是这样看着你洗桃花么?”
折颜侧头白我一眼道:“墨渊可从不做不劳而获的事,洗桃花这件事在这三界之内,除了我,也只有他做的好。”
我虽然知道墨渊是个全才,却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他会蹲在这里耐心的一朵朵的洗着桃花,更想到他兴许也和折颜肩并肩地样子,更是觉得惆怅。
“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他不会的呢?”我托着下巴迷朦朦的看着折颜柔美至极的侧脸,透着浅浅的红晕。
“他说他在找。”折颜淡淡的回答,丝毫没有觉得墨渊过于狂傲的意思。的确,熟悉墨渊的人都晓得,墨渊从来不是个自负的人,他向来做的多说的少,他说自己在找,那就必定在找。我甚至能想像得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表qíng,挑挑眉毛,儘是疏懒之气。
那时我刚开始学琴,被师父折磨的苦不堪言,逃了学偷偷去找他。
“被你师父训了?”他很是好笑的看着我。
“嗯……”我低哼一声,转瞬便喜笑颜开的接过他手里的烤鱼。挨说几句又有什么打紧,见了墨渊和烤鱼我心qíng便大好。
他伸伸手:“琵琶。”
我怔了一瞬把琵琶递给他。
他看到我的琴怔了一瞬道:“你的琴我可弹不得。”说着手里变出一把粗糙的木头琵琶,一根手指在弦上轻撩一下,发出一声颤巍巍的音。斜着眼看我一眼,便旋手把琵琶放在颈后,灵活的手指从背后拨弄琴弦。
“反弹琵琶?”我吃惊的张大了嘴。
他微眯着眼,嘴角噙笑,琵琶声起,忽缓忽疾,声声灵动。我便觉得天地时间空间皆变得不甚明朗,有微风,有花香,有鸾鸟低回,忽而又转惊涛骇làng,骤雨狂泻,一切变得迷乱,唯有指尖一声铿锵,戛然而止。停的诡谲却早已让人心神dàng漾,连去疑惑的心思也无
。
他把琵琶塞回我手里:“玩乐而已,何必太认真,你若是对这些没兴趣,也不必qiángbī着自己学。”。
“你怎么什么都会呢?”我手指轻轻抚摸他拨过的弦。
“你若是待在闻声鸟语都妄想的山坳坳里待上八千年,也是什么都会了。”他说这个的时候语气很是调侃,我的手却是一颤,被琴缘割出了一道口子
他从未对我讲过他的过去,这口耳相传的又实在不能当真,不知幼年的墨渊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再说折颜的桃花酿,仙力不够深厚的,一杯便倒。
墨渊的酒量我不知道,每次爹爹去找他喝酒,都是被墨渊像烂泥一样的驼回来。
墨渊把他往门边上一丢:“我宁愿背上三担酒来也再也不愿背你爹爹这大块头。”
“你怎么就从来不醉的呢?”我围着他嗅了一圈,连酒气也是淡淡的
“我是个清醒人,怎么会醉呢?”他清风朗月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