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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爹爹糊涂了?”我yīn测测的看着他。
“这可是你说的。”他推下我的脑袋,笑笑。
我吐吐舌头,爹爹糊涂不糊涂这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实在不值当的争论了。难道真如墨渊所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毕竟依着我爹爹的功力,无论如何都不至于醉成这副样子。
我把这个疑惑问折颜,折颜笑着摇头:“怕是你爹爹自个儿恨不得醉死过去吧。”
折颜说的让我更觉疑惑,他却笑而不答。
那天我离去的时候,看着大醉的折颜趴在窗子上嗤笑,长发洒下来披在瘦削的肩上,一脸的娇媚天真,他望着他的桃花,也望着我,似有千言万语,却终是汇成如影的桃色飞舞在他的眸子里。
我想,或许我是第一个见到如玉如水般通透的折颜醉过的人吧。
我从折颜处回来,抱着个小坛子在夜里悄悄溜进了小织笼房里,却是猛的摔了个四脚朝天,我在一瞬间的反应是紧紧在心口窝上护住了那坛酒,小织笼站在我跟前俯身看着我,如看一隻死的不慎雅观的蝼蚁。
“你爹爹教了你十几万年,你竟然还是没学会在遇袭的时候首先抱住自己的脑袋。啧啧。”她踱着步子,往榻上走。
“我好心来找你喝酒,你就这样算计我。”我把坛子放稳当才láng狈的爬起来。
小织笼衝着那小灯轻轻chuī了口气便燃起了闪亮亮的一簇小火苗,漫不经心的往那坛子瞧了瞧:“你可真够孝顺的,你爹爹为断了好酒而茶饭不思,你却还好意思偷他仅剩的这瓶好酒。这种事你要gān就gān,可别拉上我。”
我不慌不忙的把那坛子打开,衝着她笑。
小织笼两眼便窜出些兴奋的小火苗来:“折颜的酒!”
“嘘……”我慌张的贴在窗子上往外瞧了瞧:“要是我爹爹知道我从折颜那里拿了桃花酿来喝却没他的份儿,我能活过明天也活不过后天。”
小织笼似乎为我的大义凛然有些感动,头一次没再挤兑我,利索的拿出两个碗摆上:“我虽然不稀罕你,可还是稀罕你带的桃花酿。”
“我管你稀罕不稀罕。”我喜滋滋的满上酒。
后来关于那晚的印象,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喝了一杯酒便浑身瘫软的睡过去,又模糊听见一声嘆息:“很多时候不是不想稀罕就可以的。”
第二日醒来,我竟然好端端的躺在了自己的榻上,额上敷了块凉慡慡的帕子,爹爹正坐在chuáng跟前似乎悲伤的看着我。见我醒来,他给我塞塞被子便一步一步的走出去,也许是酒没有完全醒过来,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些佝偻。我用手摸了摸脸上全是水,自此爹爹没再
提过那坛酒,也没把我关黑屋子。
我旁敲侧击问过小织笼几次那晚的事,她回答的很是不耐烦:“自然是被你喝光了。”
我对她的这种态度很是不满,托着腮凑到她眼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坛酒我似乎只喝了一杯,可是醒来后那坛子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