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亮着。
陆斐言闭上眼,闷闷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平阳城吗?」
「你为什么来平阳城?」
顾北琛笑了笑,「我问你了。」
陆斐言也没觉得顾北琛敷衍,她歪着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肘子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进娱乐圈的。」
「你若是想比赛的话,我回头让顾氏举办一个就是。」
「那就失去意义了。」
陆斐言皱着小脸,「你见过商月兮的。」
「嗯。」病床有些狭小,顾北琛朝着外侧靠了靠,「三哥的女人。」
「参加比赛的人都在背后议论她黑幕。」
「这个很正常。」顾北琛的手玩着陆斐言的头髮,「三哥也是想要保护她。」
想到她昨日被下药的事情,顾北琛眉毛紧锁,「以后从宿舍搬出来吧?」
「那怎么可以——」
陆斐言摇头。
「你现在怀着孕,住在宿舍多少有些不方便的。」顾北琛拉着她的手,「头三个月,马虎不得。」
见陆斐言不理他,顾北琛顿了顿,「主办方那边交给我。」
房间里又陷入寂静。
每次陆斐言不想理顾北琛的时候,总是这样沉默着。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北琛小心地将酸麻的胳膊抽了出来,细心地替陆斐言盖上被子以后,再度走出房间。
顾北琛拨了个号码:「是我。」
沈风正忙着整理工作:「什么事?」
「打扰你休息了?」
如此吞吞吐吐地说话,倒不像顾北琛。
「没。」沈风捏了捏有些泛酸的脖子,「倒是顾四爷这么晚了不睡,兴奋过度么?」
「帮我个忙。」顾北琛迈着长腿,下了安全楼梯,「这个忙只有你能够帮。」
清晨的阳光,一向映得天空很蓝。
商月兮睁开眼,就望到窗前寂寥的影子。
兴许是起身的动作有些大,顾南风转过身,他低低地唤了声,「阿月。」
「你认识我是谁?」顾南风的脸上有些酸楚:「你不记得我了?」
「对不起。」
商月兮望着顾南风,她的眼眸,似乎装着万水千山的风采,总要人忍不住陷下去,「我跟你很熟悉吗?」
「很熟。」
顾南风倚靠在窗前,「你是我媳妇儿。」
「什么?」
商月兮震惊脸,她想起来,无奈腿上缠着石膏。
「阿月。」
顾南风不知她是真的失忆,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既然失忆了,为何还记得自己叫什么?」
「出车祸的时候,身上携带着身份证,等我醒过来时,他们告诉我的。」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认亲的人,商月兮有些熟悉感,却又不是很熟悉。
忽然很想去厕所,可自己摔了腿,偏偏又动弹不得。
「想去厕所?」
顾南风是心理医生,不难看出商月兮的想法。
商月兮绷着脸,羞涩地点了点头,「你帮我叫一下护工吧?」
顾南风不言,抱着商月兮转去厕所,刚把她放在马桶上,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你出去!」商月兮红着脸,双手推着顾南风,「这位先生,请你出去。」
虽然,顾南风很想说都老夫老妻了,哪里没有见过?
可她偏偏丢了记忆,一面希望她能够想起,可不希望她记起一切后,再次离他而去。
「你确定一个人可以?」
如此矛盾着,顾南风抛出了他的疑问。
「嗯。」
商月兮小声地应着,「等我好了以后,你再进来。」
顾南风也不再坚持,出去后,还不忘帮她关上门。
商月兮最近总是容易脸红,她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门外顾南风的手机响了起来,商月兮的听力向来极好。
顾南风:「良心发现了?」
顾北琛:「昨天我手机没电了。今早,我给你补个早饭,去你病房,你不在……」
「我在陪阿月……」
顾南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斐言往女厕这里走了过来,「秦大哥,你怎么……?」
顾北琛自然也听到了陆斐言的声音,立刻奚落着顾南风:「我说老楚,你不会是在女厕所吧?」
「要你管!」
门后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
顾南风跃过陆斐言,衝着厕所嚷嚷:「阿月。好了没?」
「嗯。」
方才他在门口的句子,全让她听了去。
「你别进来。」
「三哥。」陆斐言拉着顾南风:「还是我来吧。毕竟是女厕所,你一个大男人进来,总是不好的。」
陆斐言走进厕所,喊了声:「阿月。」
「我在这里。」
顺着声音,陆斐言找了过去,「你把门打开吧?」
昨日在酒店见到商月兮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想不到现在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陆斐言搀扶着商月兮走出女厕,顾南风点了点头:「谢谢。」
商月兮正想着,她跟面前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情敌的关係时,一个外形俊朗的男人从她的病房走出来,「阿言。」
再看,那个男人拦腰将陆斐言抱起来,「别累着。」
然后对着顾南风说:「早饭在你床头柜子上。」
「不一起吃?」
在顾北琛怀里的小女人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吃过了。并且离比赛不到三天,准备去约好的录音室去练歌。」
「好吧。」
与商月兮和顾南风告别以后,顾北琛抱着陆斐言走下楼梯。
「你把我放下来吧?」
陆斐言推搡着顾北琛。
「你现在怀着孩子,得谨慎。」
陆斐言咋舌,他是不是太谨慎了些(=、=!)
「四哥。」等待出了医院,陆斐言忽而开口,「如果我进入三十强内,就会有商演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