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生吞活剥了。
年轻的铁弗骑兵一刀接一刀,刀刀都是咬牙切齿地劈向涂栩,其沉如山,势如疯虎,杀得涂栩一开始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 一时反应不过来。 铁弗骑兵边砍边叽里咕噜地大声骂道,如果会听铁弗话的人就会从铁弗骑兵愤怒的咒骂中知道涂栩为什么会得罪他了。
原来刚才涂栩杀得那位老铁弗骑兵是这位年轻铁弗骑兵相依为命的大叔。 一个自小是孤儿,一个无儿无女孤苦零丁,所以才把对方当成父亲和儿子一般。 涂栩一刀砍下老铁弗骑兵的头颅,年轻地铁弗骑兵怎么不怒火万分,把涂栩当成杀父仇人一般。
涂栩是没有兴趣去了解事实的真相,就算是他知道了事实也不会手下留情,在这乱世中谁都是劲风中的枯叶。 骇浪中的孤舟,生死是由不得自己的。 只不过自己运气好一点跟了大都护,这一对亲如父子的铁弗骑兵运气不好跟了刘务桓。
现在的涂栩正一门心思对付眼前这疯狂的铁弗骑兵。 在慢慢沉下心来后涂栩发现这铁弗骑兵根本没有受过专门地骑兵训练,顶多只是骑马放过羊,玩过马刀射过箭,刚才的神勇只是凭借一时的愤怒和疯狂而已。 在全力猛砍十几刀后,铁弗骑兵的动作已经开始慢慢地缓了下来,破绽也越来越多。
已经是老飞羽骑军的涂栩没有再给铁弗骑兵留机会了。 看准时机,马刀从铁弗骑兵挥动的手臂旁伸了过去,在铁弗骑兵的脖子上一割,锋利的马刀立即让铁弗骑兵一直不绝口地怒骂声骤然停止,然后一阵嗤嗤的喷雾声在铁弗骑兵脖子上响起。 铁弗骑兵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却怎么也阻止不了鲜血在嗤嗤声中飞溅而出,也阻止不了生命在痛苦声中迅速流逝。
涂栩望着眼前的铁弗骑兵张大嘴巴,瞪圆眼睛,一却句话也说不出来。 涂栩看着生命的光芒在铁弗骑兵地眼睛中一点一点地消失。 最后看着铁弗骑兵往后一倒,和他的老爹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了。
涂栩很快收起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一丝对于生命骤然急逝地悲凉感触,率领自己的部众继续向前厮杀。 前面的抵抗也越来越微弱了,厮杀也越来越不激烈了。 过了一会,骑兵厮杀扬起的黄尘居然开始慢慢地沉落下去,众人的视野也宽阔许多。 当一阵劲风吹来的时候,正好把刚才还弥漫整个战场的黄尘迷雾给吹散开了。
借着这股劲风,涂栩看到了卢震的身影出现在前面不远处。 卢震还是那样沉着冷静。 出手犀利毒辣,前面地铁弗骑兵往往只是三两刀就被卢震疾如闪电的马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要害,然后无奈地在卢震的前面翻身落马,让出一条道来。
看到自己的部众与卢震身后的部众慢慢地会师,涂栩知道,这仗打得差不多了,自己和卢震率领一厢飞羽骑军伏击铁弗联军的三千前锋,花了两个时辰。 这三千铁弗骑兵应该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涂栩微笑着向卢震走去。 手里的马刀还在滴血。 卢震看到涂栩走来,也是微微一笑。 但是他比涂栩要年轻几岁,俊朗脸上地笑容也比涂栩那张老瓜脸要灿烂许多,而他手里地马刀也比涂栩干净许多,只有几滴血珠。 不是卢震杀的人比涂栩少,而是卢震已经快接近他师父段焕地境界,杀人已经快杀到艺术境地了。
正当两人准备开口互相问候的时候,涂栩看到自己对面的远处,最后一群铁弗骑兵在飞羽骑军的围攻下准备丢械投降,而其中有几个人借着前面铁弗骑兵的掩护,正在张弓搭箭,目标正是背对着他们的卢震等人。
涂栩什么也来不及想,一策马就冲到了前面,手里的马刀一阵乱舞,一下子挡住了一支箭,但是却再也挡不住其余的三支箭。 涂栩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声音他以前似乎经常听到。 原来箭矢刺进身体里是这种声音,只是以前总是自己向别人射箭,而今天却是被人家射中了。
涂栩觉得眼前突然现出了蓝蓝的天,而自己整个身体象在空中飘舞一样向下坠去,蓝蓝的天,还有那白色的云朵,真的和家乡河曲的天空一样。
涂栩在身体落地的时候,听到了卢震惊天震地地吼声,这小子。 明明比自己小好几岁,却总是装出一副比自己还老成的模样,根本与他小小的年纪不符。 不过也难怪,他身上寄托了太多人的期望,而且又身处高位,不装老成点不行。 今天难得他这么大吼,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他如此惊慌和愤怒。
脑子里越来越模糊的涂栩不知道在卢震的怒吼中,三千余飞羽骑军愤怒地挥动着马刀。 策动着坐骑,冲进近千名正在下马丢械投降的铁弗骑兵中,左劈右砍,横冲直撞,丝毫不管这些已经放下武器的铁弗骑兵在他们面前跪地求饶,也不管这些铁弗骑兵掩着满是黄尘泪迹地脸在那里瑟瑟发抖等死。
涂栩也不知道射中自己的那几个人趁刚才一片混乱的时候,以那些投降的铁弗骑兵为掩护向北逃去。
涂栩感觉到一个人扶起了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头,他努力睁开眼睛。 原来是卢震,这小子,居然满脸都是泪水,以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哪里去了?
涂栩想跟卢震说几句话,取笑一番这个还没满二十岁的校尉。 但是他张了张嘴巴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涂栩头一次感觉到说话也象冬天里横穿草地一样困难。 正在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