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想要追上去的步子微微顿下半拍,下一刻再度提起,轻嘆着踩着光束神色宠溺纵容的跟上前面那抹倩影。
进入生产队地界,山道下农田里忙碌的叔伯看见霍朗司宁宁两人,纷纷拔高嗓子询问道:「阿朗,司知青,你们事儿办完啦!」
「司知青,县里啥样?这回去可算见了世面吧?哈哈哈!」有善意叔伯调侃道。
司宁宁愣了一下,正要回答,又有年长大嫂子接了前头那位叔伯的话:「他六叔,你还没上年纪呢,咋就糊涂了?人家司知青是从城里来的咧!城里啥不比县里好?」
「害,我这真是热糊涂了!哈哈哈~」
地里热闹一片。
山道上司宁宁憨憨笑着挠挠脑袋,也没出声,和霍朗对视一眼后,一起先去了赵宏兵家汇报报备。
司宁宁身上的伤已经褪去,把之前在罗大庆家借穿的衣服拿出来交给赵宏兵,托赵宏兵有时间带过去,随后委婉地表示了这几天县里并没有什么回应。
(本章完)
第259章 例行视察
「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是怎么个情况?」
赵宏兵眉头拧得死紧,老手将后脑勺头皮抓得「滋滋」作响。
「这事不急,明天我再过去打听打听。」霍朗挺身表态,「司知青和莫知青是三队的人,三队大本事没有,但也不怕别人找事,县里不管,那就再往上告。」
霍朗的态度强硬,字里行间袒露的意思很明显,这事轻易翻篇,有他在,三队也拒绝吃亏。
赵宏兵原本还发愁,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找到了主心骨,「行,那到时候看看县里口风,实在不行要往上面告,怎么干到时候一起去大队合集,我去!」
「嗯。」霍朗微微颔首,目光斜向睨了司宁宁一眼,「你先回去吧,该忙的忙,该休息的休息,我跟队长说点事。」
赵宏兵也摆手道:「行,司知青你先回去休息吧,还有点事儿我改天在单独抽空跟你说。」
司宁宁点点头,从霍朗手里接过藤箱转身离去。
天色已经擦黑,司宁宁踩着家家户户窗口飘出的炊烟回到知青点,这个点儿知青点姑娘这边的堂屋里坐满一大桌子,大傢伙儿正在吃饭。
司宁宁踏上门口台阶,响动吸引众人回头,莫北冲司宁宁点点头,宋书瀚第二个反应过来,友好抿出腼腆微笑喊了一声「司知青」,其他人都是愣了好一会儿,才骤然反应过来。
「司知青!」
「宁宁,你回来了!」
李凌源首当其衝,徐淑华蒋月等人紧随其后一起衝到门口簇拥着司宁宁往屋里走。
「回来了回来了。」司宁宁摆摆手,弯唇勾起浅笑,「你们坐着吃饭吧,我先去把东西放下。」
「那你吃饭了吗?来不及做,大家还没动筷子,凑凑给你匀一碗?」
「不用了你们吃吧,我在县里吃过回来的。」司宁宁笑笑进了房间,众人闻言坐回桌前继续吃饭,蒋月捧着饭盒跟在司宁宁身后进了房间,眼睛借着模糊光亮上下扫视司宁宁,「没事吧?」
蒋月声音压得很低,问完又道:「莫北说去被县里那个院士找去了,弄什么书来着,我不信,他头都被人打破了……而且你们那天走得那么急。」
「那天是有点意外,不过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跟着打底衫的牛车一起去县里,临时帮照看了一下,后面因为我是女同志不方便,加上还要去院士那边,队长才回来把宋书瀚喊过去了。」司宁宁淡淡解释道。
莫北住院的第二天早上,赵宏兵曾去过医院,当时就跟司宁宁嘱咐过说辞,就怕传出去不好听,再一个也怕引起众多女知情的恐慌。
司宁宁这话完全是按照赵宏兵嘱咐的内容说的,跟蒋月听到的消息也差不多,只是蒋月仍然不大相信,继续问道:「那院士给的书呢?我瞅瞅啥样的?」
司宁宁拍拍藤箱,「都在里头,不光有书,还有梁院士的笔记,可宝贵了,等明天光线好点了再拿出来里给你看。」
看司宁宁这笃定又神叨叨的模样,蒋月一颗心都觉得拧巴起来了,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最终还是选择点头,「那好吧,你可别忘记了!明天一早起来我就要看!」
反正真假,到时候就知道了。
「行了,你赶紧吃饭吧!我去打点水洗漱一下,累死了,洗完还想好好睡一觉。」
「那行,你折腾吧!我一会儿也要洗碗去了。」蒋月腾腾腾跑出房间。
司宁宁淡笑一声拍拍箱子上莫须有的灰尘,拨开蚊帐将箱子推入床铺里侧,腌菜坛子暂时推进床底,明天抽空洗刷一下再看看腌点什么好。
司宁宁之后双手撑床在床沿边上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才收拾衣服洗漱。
天色彻底暗下,知青点由安静到吵闹,又有吵闹到安静,屋里灯光灭下,黑暗中徐淑华她们问起司宁宁这几天细节,被司宁宁以跟蒋月说得差不多的说辞揭了过去。
许是知道这几天司宁宁在县里过得「不容易」,见司宁宁没有多谈的意思,徐淑华她们也不再开口问了,而是简单几句话告知司宁宁这几天生产队上的一些情况:
比如扫盲班已经搭建完毕,赵宏兵用土坯和木板架了不少「课桌」,玻璃像蒋月之前建议的那样,也跟大队那边申请了,据说过几天就会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