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没洗,我拿个碗你先用着。」
「……行。」
霍朗利落拿来碗递给司宁宁,之后去后院井边洗漱,早苗跟在司宁宁身后帮忙打水、舀水。
屋里霍朗留意着院里的情况,一边忙着做饭一边拿来脸盆,利落解开后锅锅盖舀出两瓢热水:
「热水给你打好了,一会儿掺着点凉水洗,洗完了脸还得继续擦药……」
「不用了吧?感觉已经不痛了,好像也消肿了。」
「那也没好利索。」霍朗说着,心中腹议:是不肿了,可还红着呢。
「对了,早饭吃疙瘩汤。」
「哦。」
司宁宁嫌弃像老妈子一样唠叨的霍朗,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转瞬又笑语嫣然地冲早苗问:「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做功课?圈出来要背的地方都背了没?」
「背了的,背得比二哥还好!」
「呀,真的么?早苗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呀?」
「嗯嗯!」
「哼!」
听着院里司宁宁夸讚早苗的声音,厨房灶膛口禾谷一边翻白眼,一边发出一声冷哼。
虽然很不服气,但禾谷并不准备出去插嘴,因为早上早苗拆他后台的事,他已经跟早苗绝交一个钟头了!
想着,禾谷又噘起嘴改变了主意。
一个钟头不够!现在要两个钟头才行,谁让早苗鸡贼(狡诈)?居然抢在他前面争宠!
简直太过分了!!
「哎哟!」
正气着哼唧呢,脑袋就挨了一记,禾谷抬头,就看见他家大哥两手端碗居高临下望着他:「呜呜囔囔干什么?赶紧把小桌收拾出来,准备吃饭了。」
「大哥总是叫我干活,为什么不叫早苗?偏心!」
禾谷气得直跺脚,可即使满嘴咕哝,却也还是笨拙地起身帮忙。
一大一小相互配合,虽然速度匹配不上,但从画面上看,还是挺和谐的。
「早苗不用使唤,她眼里就有活儿,再说你是男孩,是男子汉,男子汉就要顶天立地,就要照顾软弱,就要干活,你不愿意,从今天起可以穿花衣,做女孩。」
禾谷虽然年纪小,但是愿意听人讲道理,他被霍朗嘴里真真假假的大道理带偏,又听霍朗说让他当女孩,登时就忍不住地跳起来反驳:
「男子汉怎么能当女孩儿?我才不要当女孩,以后家里的活儿都让我来干!」
霍朗转身端来碗筷放上小桌,伸手在禾谷后脑勺轻拍了一记,「这可是你说的。」
禾谷被他拍得一阵晃荡,很快又将脑袋立起来,挺着胸脯固执道:「就是我说的!」
霍朗继续下套:「男子汉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司宁宁洗完脸回来就看见厨房里霍朗跟大尾巴狼似的逗禾谷,偏禾谷板着脸雄赳赳气昂昂的一脸神气,登时就好奇起来:
「说什么呢?」
「没事。」霍朗应着没事,禾谷却急着补充:「司宁宁,我跟大哥说了,我是男子汉以后要帮早苗干活!」
司宁宁先是一愣,旋即躬身轻揉禾谷脑袋,夸讚道:「这是对的,勤劳是美好品质。不局限于性别,实际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照顾和帮助他人,也体现出一个人美好品德,所以要坚持下去,知道么?」
禾谷跟霍朗说话,心里本来还拧着一口气,可眼下见司宁宁也认可了,他一知半解的悟了悟,觉得这样似乎也没错,于是拧着小眉头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司宁宁。」
「真乖,坐下准备吃饭吧!」
司宁宁笑着回屋放下东西,再度回来在桌边坐下,看见碗里的东西,她将信将疑皱了皱眉,扭头看霍朗问:
「这……疙瘩汤?」
碗里有青菜也有肉片,就是没有疙瘩。
霍朗尴尬搓了一把脑袋,「水加大了。」
那会儿心里被司宁宁搞得七上八下,他哪有心情做饭?
说是做疙瘩汤来着,结果失手加多了水,疙瘩没拌出几粒,反是熬了一大锅的清亮见底的麵糊糊。
「……」
「那我和点麵粉再弄一下……」
「不用,就这么吃吧,还有那么一大锅呢……」
空气短暂静默,霍朗伸手就要端碗,被司宁宁及时挡了回去,「早上吃稀点好,容易消化,等到中午下午要干活了,到时候要还有剩余,再考虑单独加点料烩一份汤吧!」
「也行。」
一家四个坐上桌,吃饭的空檔,司宁宁问霍朗:「这边不拜年吗?」
今天大年初一,按道理说,一个村里应该会走门串巷才对。
「拜,不过往年年夜我都回来得晚,起得也晚,队上的叔伯应该都知道了吧,所以这两年他们过来的也晚,要么就干脆初二再来。」
「哦,原来是这样。」司宁宁点点头,又问:「那你有什么安排吗?BR县里那边,需要给哪位领导上司拜年的?你去就行,正好我自己忙点事。」
「没。」霍朗摇头,对县里那几位领头上司都很了解。
平时经常见面,他们之间也不需要讲究这些去维护关係。
难得假期,与其过去打扰他们,不如给他们一个清净,在家里好好陪陪爱人孩子。
想到爱人孩子,霍朗喉咙一滚,桃花眸看了眼眼睛晶亮望着他的司宁宁,不动声色地又看了眼另外两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