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查不出来的。」王节道。
孙公公根本不放心,怕李浚死得不干净,明日查出来端倪,又怕李浚没死透,等下睁开眼睛就给他两拳头。
好在王节没有急着走,一直坐到李浚咽气。
「死了,」王节按过李浚颈部脉搏,确认无误后,「等天亮了你再报上去,要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孙公公点头:「殿下夜里到三更多才睡下,早上没起来、伺候的人也没敢叫醒他,可直等到快中午了还没醒就赶紧来看看,这一看才发现,殿下已经凉了……」
王节嗤的笑了声:「编得还挺像模像样。行了,趁着天还黑着我先走了。」
没让孙公公想,王节投入夜色之中。
孙公公站在殿内看着李浚,后背凉意涌起,他忍不住连搓了几下胳膊。
白日里,那个耀武扬威骂他「愚不可及」,让他可以滚了的李浚就这么死了?
他压根没没有明白愚在哪里,那个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李浚殿下就死了……
孙公公舔了舔唇,低声念着:「殿下,杀您的是您的亲兄弟,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报仇得寻着地方。小的只是中间传话的喽啰,不值得您惦记。」
余下的话,他都藏在肚子里,没敢当面说。
他孙公公是蠢,但李浚聪明又怎么样呢?
李浚看得再清楚,把主子贬得再一文不值,结果还是主子胜一筹。
整个永济宫,不管忠心的是谁,全是为了看守李浚而存在的。
主子能动手,李浚孤身难敌,这就是区别。
虎落平阳。
他孙公公就是一隻狗,也够用了。
第424章 谁先放弃师出有名
翌日。
午歇时间,千步廊的官员们停了手上公务,纷纷准备用饭。
一个内侍神色匆匆跑进了刑部衙门,险些与往外走的几个小吏撞个满怀。
他嘴上连连念着「对不住」,脚步越没有停,一直寻到了李邵与徐简的屋子外头。
「国公爷,」他唤了声,「借一步说话!」
徐简抬头看去。
来人眼熟,应是御书房中做事的。
徐简随他到一旁,来人的消息让他眉头不由紧蹙起来:「圣上还知会了何处?」
「慈宁宫,平亲王府,」内侍道,「小的过来前就是那两处,之后还有没有就不晓得了。」
徐简颔首:「我这就进宫去。」
内侍点头,又与李邵请了安,跑着回去了。
李邵好奇地看着徐简:「御前的人,寻你做什么?」
徐简想了想,过去压着声音与李邵道:「永济宫出事了,臣要进宫一趟才知具体状况。」
「出了什么事?」李邵下意识问,「怎么父皇只叫你、没告诉我?」
徐简道:「好像是还未商量好怎么处置那头的事,您身边有个永济宫的,圣上觉得不太方便。」
这个说辞,李邵还算认可。
看了眼提着食盒、从远处走过来的汪狗子,李邵摸了摸下颚。
父皇这般谨慎,永济宫出的事怕是不小。
回想起之前李浚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李邵心里哼笑两声:夜路走多了,看来是撞着鬼了!撞得好!
等徐简赶到御书房,曹公公出来迎他。
「确定没气了?」徐简问,「平亲王到了吗?」
「来报信的内侍说没气了,」曹公公道,「平亲王来不了,他听说消息后气血上涌,要不是边上人扶得快就要摔倒在地了,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徐简点了点头,进去与圣上行礼。
圣上的面色着实不太好看。
曹公公见状,便主动与徐简说起了状况:「说是睡过去的,听着就知道不可能。昨日孙公公去过那宅子,半夜时还有个黑衣人钩索上宫墙进出。」
「那就是两方谈崩了,对方直接对永济宫那位下了死手,」徐简道,「都下了杀招了,明日早朝就势必得有个说法,那位的死瞒不了多久。」
圣上按着眉心,道:「平皇叔既然来不了,你就先带靠得住的人过去一趟,查一查。」
徐简道:「那就还是请顺天府出两个有经验的仵作吧。」
事情敲定,便是飞快。
单慎得了消息,带人赶到,看着永济宫的大门搓了搓脸。
「先前那小内侍都过了头七了吧?」单慎问徐简道,「怎么还问我要仵作?查查宅子老底就算了,永济宫的事儿真心不想掺和。」
说完这话,他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曹公公,不由脸色一变,尴尬地笑了笑。
「今日要验的不是内侍。」
这话让单慎鬆了一口气,直等到一行人进到大殿里、看到躺在那儿显然已经凉透了的李浚时,他胸口一闷,眼前一黑。
竟然、竟然是这位!
这位怎么就、就没气了呢?
一肚子的骂娘憋着,单大人办事还是很靠得住的。
他询问了曹公公的意思后,让仵作查验,自己又叫来了几个内侍,一一询问状况。
孙公公首当其衝,白着脸答话。
说辞就照着他说给王节听的那样,背了个滚瓜烂熟。
嘴上顺溜,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眼神不住往曹公公与徐简那儿飘。
这两人为何没有一点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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