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让我给你花钱买衣料?」萱娘这才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我该不会不知道我一个月就两贯钱的月例吧?」凌茜噘起了小嘴。
「好吧。」萱娘想到凌茜那天确实为自己说了句公道话。
凌茜听了忙牵着萱娘的手就要往外走,似乎生怕萱娘反悔。
「你也太性急了些。总得容我拿点钱吧?」萱娘笑道。
「也对。」凌茜鬆开了萱娘的手。
荷花听见了从屋子取了点钱票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帷帽,沈婆婆又打发春杏去李宅那边叫一辆马车。因为这边的马车送山花和小美去酒庄了。
一刻钟后,萱娘和凌茜下了马车。站在了华锦轩的门口,萱娘回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宋锦坊,有稀稀拉拉的几个顾客在挑选东西,并没有萱娘想像中的门可罗雀,难怪朱氏还没有反应。
进了华锦轩,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一进门便感觉到一丝凉意,两边的墙角摆上了冰块。南边一整面的墙都是展柜,东西两边则是各几排长几和低椅,低椅上正坐着几位妇人,前面的长几上则摆着几块衣料,几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弯腰向顾客介绍着。
店里清一色都是女人,就连掌柜,也是请的大户人家出来的管事妈妈,当然了,为了安全起见,后院有四位正经的护卫。只是一般情况下他们不出来。
「你在找什么?」萱娘见凌茜进门后不看衣料反而四处张望,不由得纳闷,问了一句。
「掌柜的。你们这有雅间吗?」凌茜问。
掌柜的不认识萱娘,但是一眼看出这两人的身份尊贵,便亲自把两人引上了二楼,二楼有两间雅间,是专门为那些贵妇人准备的。
「嗯,这里还不错,上一壶好茶,另外,把你们这里的好衣料都拿来我瞧瞧。」凌茜说完。吩咐她的丫鬟下去帮着先过过眼。
「三姐,你该不是打算让我给你预备嫁妆吧?」萱娘知道凌茜明年也该差不多成亲。因为容璋明年十九了。
「萱娘,说到这个。你会不会恨我们?」凌茜一听到嫁妆,本能地想起来凌萝和凌菁的嫁妆,那些东西,大部分本来应该是属于萱娘的。
「说实话,不恨是不可能的,不过恨,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对,既然如此,你也还不如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横竖你也有本事,不缺这点,就当,就当,就当…」后面的话,凌茜找不到什么好词来表达。
萱娘这才意识到,原来凌茜说的是自己生母的嫁妆,而不是朱氏的追杀。
「你说的是我娘的嫁妆?连你也知道我娘留了嫁妆?」
「我,我不是很清楚,就是,就是听三太太提起过几次,具体的我不清楚。」凌茜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忙摆手。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更想知道的是…」
「那么,对凌家五小姐来说,重要的是什么呢?」
萱娘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雅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带着浅紫色幕篱的身影袅娜地进来了,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居然也带着帷帽。
萱娘正疑心这声音有些耳熟,只见对方拿下了幕篱,身后的丫鬟也随手关上了门,并站在了门口。
居然是容瑾。
萱娘看向了凌茜。
「你不用看她,是我让她把你喊出来的。」容瑾坐在了萱娘的对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对不住了,萱娘,她说有话想跟你说,我,我…」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姐妹情深了?」容瑾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意外。
「你想说什么?」萱娘直接问道。
容瑾看了看萱娘身后的荷花和春杏。
「你们两个去门口等着。」萱娘谅容瑾也不是来打架的,有的时候,听到了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荷花和春杏也站到了容瑾的两个丫鬟对面。
「我订亲了,你不知道吗?」
「是吗?恭喜了。」
「你就不好奇新郎是谁吗?」容瑾的脸上带着得意的挑衅。
萱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对方是谁。
「恭喜了。」虽然有些难,但是萱娘也尽力扯出了一个笑容。
「本来,我还以为我们两个会有机会成为姐妹,不过真是可惜,听说皇上已经钦定了侧妃的人选,是两个三品大员家嫡出的
千金。」容瑾着重咬住了「嫡出」二字。
「这个跟我有半毛钱关係吗?」萱娘真想翻个白眼。
「半毛钱是什么钱?」
「就是半文钱的意思,意思就是你跟谁成亲跟谁做姐妹跟我没有丝毫的关係,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奉陪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开的酒庄用的是康王的名义,你的雕至今还在康王的手里,你不就是打算用这些东西来缠着他?我告诉你,康王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你们两个趁早分割清楚,以后不许再见面了。」
「你是你,他是他,我们两个以后还要不要见面,我们自己会决定。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贱皮子就是贱皮子,没见过你这么主动倒贴的贱皮子,啊呸,还尼姑呢,也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庵里都学了些什么,先是勾引我大哥,后来见康王比我大哥身份尊贵,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