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渊笑道:「我还是记得的,王爷不曾见过。」
余淮一听这话,感激的朝玉渊看了一眼, 再次走到李锦夜面前见礼,「王爷,小民余淮,给您见礼。」
李锦夜眯了眯眼睛,「余深是你什么人?」
余淮心头一紧:「正是家父。」
李锦夜道:「他五年前从苏州知府迁任金陵知府,你们余家举家都搬到金陵,你怎么会在京城?」
余淮脸色涨得通红,不大好意思说自己在余家就是个弃儿,只喏喏道:「来看看岳父岳母。」
李锦夜深目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戳穿他,「明年春闱重开,礼部已经在着手准备,你好好备考。明年主考官若无意外,应该是大学士刘恆。」
第四百一十八章敲打
余淮心中一喜,他这次厚着脸皮过来,就是想问一问春闱之事。
刘恆此人原是状元出身,喜欢锦绣文章,自己若能投其所好……余淮想到这里,忙又深深一揖:「多谢王爷提点。」
「客气!」
李锦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拿起手边的茶碗喝茶,不再说话。
这两句话他若悟透,高中指日可待,悟不透,这人就算做了官,也长久不了。
玉渊眼尖,忙笑道:「三叔,带着王爷去外院坐坐吧。」
谢奕为早听得不耐烦,他素来不喜投机取巧这种事情,也看不起读书人如此行事。
李锦夜见谢奕为的脸色,心中对他的好感又添几分,笑道:「三爷,下盘棋如何?」
谢奕为愣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李锦夜的邀请。
李锦夜上前拍拍他的肩,「愣着做什么,走吧!」
谢奕为像个木偶似的,被人牵走。
顾氏看了,心头那叫一个酸啊。
这谢三爷不仅拿下了二房的整个宅子,还和王爷相处的这般好……好在太太已经过逝,否则见到这一幕,棺材板怕都压不住。
「儿子,还不快跟着你三叔一道去!」
谢承君看了顾氏一眼,忙颠颠的跟过去。
……
李锦夜一走,花厅里的空气都畅快了几分。
顾氏笑道:「才几天不见,我怎么觉得王妃越发的好看起来。」
玉渊笑笑,大伯母,拍马屁也得说点儿真话,咱们可不止几天不见,是好些日子没见了。
谢玉清跟话道:「必是王爷对王妃极好,瞧瞧这气色,我都看了嫉妒。」
顾氏:「王爷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
罗妈妈听了直皱眉头,一口一个王爷王妃的,小姐可不爱听这些。
管氏品着茶,没说话,见婆婆的眼色瞧过来,这才开口道:「王府家大业大,妹妹理家一定很辛苦,身子还要小心些。」
玉渊深看了管氏一眼,这才开口道:「大嫂放心,那府里虽然大,人却不多,我应付的来。家里燕窝吃完了吗,罗妈妈,再去库房拿半斤来,给大嫂带回去。」
这话一出,顾氏和谢玉清脸色微微变了下。
玉渊故意不去看她们,又和管氏说了会话,才道:「我虽说做了王妃,可还是从前阿渊,大伯母和大姐姐可别和我生分了。」
顾氏母女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讪讪的。倒不是她们愿意生分,实在是身份摆在那里,她们哪敢啊!
玉渊这时才道:「罗妈妈,把礼拿出来罢。」
罗妈妈把大房诸人的礼一一送上,除了谢老爷没有,余下人人都有。
「对了,邵姨娘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罢!」
顾氏一听玉渊提起邵氏,脸色顿时忿忿然:「我呸,她就是活该,谢家的脸都被她臊尽了。」
谢玉清干咳了几声,提醒她娘注意分寸。
顾氏一开了闸,哪还收得住嘴,怒道:「当初那消息传过来,我是做梦都不敢信,拉着你大伯父上门想问问清楚,哪知她们青天白日的就……」
玉渊摆摆手,示意她先住嘴,随即朝罗妈妈看了一眼。
罗妈妈忙把大哥儿,大姐儿带出花厅,招来小丫鬟陪他们玩。
顾氏不顾女儿瞪她的眼睛,道:「跪在我们面前哭得那叫一个惨啊。你大伯父见她可怜,就放她一马,只把那贼汉子打了一顿,赶出了府。哪知,我们前脚把人赶走,她后脚又把人召了回来,淫妇啊!」
谢玉清忙打断道:「太太也被她气病了,老爷更是火冒三丈,发狠说再不让她登门。」
玉渊沉默了一会,道:「谢承林可有到大房来?」
「这小畜生就更别提了,提起来就是一肚子火。」
顾氏咬牙切齿道:「暗戳戳的跑去问你大哥借银子,你大哥也是傻,看在都是一家骨肉的份上,还给了他一千两,这小子连个谢字都没有,拿了银子扭头就跑,把你大哥气的。」
谢玉清摇摇头道:「好好的人变成这样,也是当初邵姨娘宠太过。」
玉渊慢悠悠地捧起茶盅,「谢家二房,算是败了!」
顾氏险些叫口水给呛着,有些惊悚地看着玉渊,不敢再吱声了。
谢家二房的败,打从谢二爷开始,便是这丫头一手造成的,这会感嘆,是幸灾乐祸,还是惋惜,她竟然听不出来!
玉渊笑了笑道:「所以说,人还是要走正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夫妻和睦,母慈子孝方是兴盛之道,大伯母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