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淼一看是太医,忙朝青山递了个眼色,两人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偌大的院子,只剩两人。
张虚怀哪怕已经站在阿古丽面前,也欠缺真实感,只觉得世间万物,还真叫一个玄幻,玄妙!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阿古丽没好气。
「那个……」张虚怀吱吱唔唔了几声,「我就是不放心,来问问,下午的话,作数的吧!」
阿古丽原本胸口发闷,被他这么一说,气笑了,故意逗他:「若不作数,你打算怎的?」
张虚怀心想:你敢说不作数,我先毒死你,再毒死我。
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不怎的,我再没脸没皮一下罢。」
「你本来就没脸没皮。」
阿古丽不去看他,抬头看天,这人的眼神太灼热了,看得人心里像点了一把火。
张虚怀咬着牙走过去,没敢靠太近,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下午落水,我帮你诊诊脉。」
「不用,我身子好的很。」
阿古丽挥开他,耳根起了一片红,心说:靠这么近干什么,还有作什么动手动脚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等了一会,边上的人没吱声,也没动静,扭头去看,只看到这人傻愣愣地瞪着她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
张虚怀顶着他刚刚上岗的脸皮,不动声色的往前赖了两步,「宫里的,宫外的,没一个比得上你,连我徒弟都比不上!」
「眼瞎!」阿古丽啐了一口,心里却跟灌了蜜一样的甜。
「我不瞎,眼睛亮着呢!」
张虚怀说完,咳嗽了声,嗓子有点儿痒,是因为心里紧张的,「我和暮之说,今晚不回去了!」
「你想干什么?」阿古丽顿时怒了,这才刚刚开始呢,这男人就想……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虚怀连连摆手,「就是想着以后要三年不见面,多和你呆一会。」
第五百零四章我想亲你
阿古丽脑子都是空的,眼角跳了几下,眼睛红的似滴血。
她当然不是要哭,自打蒲类被灭后,她就没哭过。
她只觉得整个人快炸了,这老男人每说一句话,就像在她心上戳了一刀,刀刀直中心门。
她不敢去看他,一看心跳就加快,只敢拿眼睛看着脚下的方寸之间。
这样的阿古丽是张虚怀多少年不曾见过的,他心中一动,手摸了过去。
没敢摸掌心,只是装模作样的扣住了她的脉门。
脉跳得很快,他什么都诊不出,只含糊的说了句:「是没事。」
手却没有放,一点点的,壮着胆子的握住了。
阿古丽激灵一下,想缩手,却被张虚怀握得紧紧得,只低声斥道:「别动手动脚的。」
张虚怀还是没放,沉默了一会,把心一横,拿出比顶撞皇帝还大的勇气,艰难说道:「阿古丽,我想亲你!」
「啪!」
一记巴掌甩过来,张虚怀挨得结结实实。
阿古丽胸口起伏:「张虚怀,再敢说混帐话,我揍你没商量!」
张虚怀缓缓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急喘了几口气,低声道:「凉州城破之前,暮之问我,若死了这辈子有什么遗憾,我说……我说,我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亲过你。」
九道天雷劈下来,阿古丽顿时觉得自己灰飞烟灭了。
「后来,你来了。」张虚怀眼睛里的红,越发的红了,似要滴出血来,「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栽了。」
她骑着千里马,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千军万马中,手起刀落,血溅满身。
刀刃的光亮让敌人心惊胆寒,也瞬间照亮了他灰暗孤单的人生。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辈子是如此的幸运过,入蒲类,遇到她,爱上她,思念她……
夜深,人也静。
男人嘶哑的声音,带着岁月留下的沧桑,一声一声敲在阿古丽的耳中,还没等她细细品一下,张虚怀一把将她的手拽过来,狠狠的扣在心口。
心口怦怦怦,跳得极快,似要跳出胸腔。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等着他的下文。
张虚怀似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声,嘴唇微动,想亲上去,又不知道该怎么亲上去。
他惴惴不安的样子,都落在阿古丽的眼中,她竟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腿是软的,身体是软的,心也是软的,半分力道都挥不出去。
张虚怀抖抖索索的终于找到了她的鼻樑,再往下,是一直试图想要找到的嘴唇。
亲上去!
张虚怀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声,说完,他反倒胆子大了,直接亲了下去。
四唇相碰的瞬间,他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嘆。
真软啊!
真香啊!
真甜啊!
原来,他爱的女人的滋味,是这样的!
……
翌日,天刚明。
青山便已站在院外等着。
不一会,院子有了动静,罗妈妈将他请进去。
「回王爷,张太医说身子不好,不想去太医院当差了,让您着人给他请个假 。」
李锦夜:「他人呢?」
「在驿站,说这几日都不回来了,让王爷王妃别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