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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渊的眼中没有任何表情,她上前一步,直视皇帝的眼睛:「只是一滴血而已,皇上在怕什么?」

老皇帝刚刚那一掀用尽了全力,此刻只能仰着脖子,用力喘着粗气,但看向玉渊的眼神却极为狰狞。

「还是说……李锦夜其实就是你的亲儿子,你编出这个谎言就是为了从根子上给他致命一击。」

「阿渊?」李锦夜骤然出声,清瘦的身体剧烈的战栗,「你在说什么?」

玉渊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李锦夜,整个六月他的确没有宠幸过公主,但他宠幸了高贵妃。但你知道吗,他已经整整十年没有碰过高贵妃一根头髮丝了,因为他恨高家入骨。试问,高贵妃年轻的时候,他都不碰她,年纪大了,反而能吸引帝王的宠幸吗?这突然如其的一次宠幸,因何而来?」

第六百六十八章父子相逼(三)

李锦夜倏的眯起眼睛,「你,你是说……」

玉渊眼珠微微颤抖:「倘若我猜得没错,那一次皇帝真正宠幸的人,是公主;你是皇帝真真正正的儿子,半点不掺假。公主没有和我舅舅苟合,一切,都是他刻意诱惑你,为的依旧是大莘这个江山。」

「放屁,放屁……他是野种,他就是野种!」

「那你为什么不敢滴血?」

玉渊扭过头,死死的盯着皇帝毫无血色的脸,仿佛刺穿了这张虚伪的脸,就能看见更深处,更隐秘痛苦又不为人知的东西。

「你在害怕什么?李锦夜就是你的儿子,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想掩盖住什么真相?是高家的?是公主的?还是贵妃的?」

「放肆,放肆,来人……来人……给朕来人!」老皇帝将手死死的握成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捶击着床板。

突然,他身子一顿,头一歪,整个昏了过去。

玉渊眼皮重重一跳,立刻将银针往他的几处要穴刺下。

……

半盏茶后,张虚怀一脸疲倦与玉渊对视,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头。

玉渊胸腔起伏,师傅是在告诉她,老皇帝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

十二个时辰!

如果从他嘴里再套不出话来,所有的秘密,都将随着他的死,而埋入泥里。

张虚怀冲一旁角落里的李公公瞄了一眼,「实在不行,我给这老货下点毒药,逼他说出真相,这老货我估摸着是知道的。」

李公公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太医只管下,正好我先走一步,好到那边迎着主子。」

「你他娘的当我不敢吗?」张虚怀脾气上来,衝过去一把揪住李公公的前襟。

李公公垂下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虚怀,放开他!」久无出声的李锦夜突然开口。

张虚怀没好气的鬆开手,李公公踉跄着往前几步,扑通一下跪倒在李锦夜的面前,老泪纵横。

「王爷,老奴自十二岁净身入宫,就一直侍候着皇上,老奴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皇上死了,老奴不敢独活,求王爷赐毒酒一杯,让我先一步走,好去黄泉路上服侍。有些话,老奴心里知道,但不敢说,不能说。说了,黄泉路上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皇上,求王爷成全!」

李公公身子伏下去,花白头髮不知何时散开,散了一地。

「好一个忠奴!」

李锦夜低嘆一声,「燕过留痕,我就不相信整个皇宫都找不出一个当年知晓内情的老人来。」

李公公伏在地上,重重嘆息了一声,突然道:「王爷许久未见十七老皇叔了吧!」

话落,殿内三人的表情同时僵了一僵。

李锦夜紧紧按着自己的眉心,大半张脸都藏于掌后,自然也没有人看到他突突跳跃的太阳穴,他突然想到自己无数次见李公公的情形。

这人总是露出他惯常的微笑,现在回头看来,这笑里隐藏着无数复杂的东西。

片刻后,他俯身,低低道:「李公公一辈子忠心耿耿,心中所想本王定会满足。」

「多谢王爷!」

李公公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玉渊走到李锦夜身边,神情更加柔和,「成婚这么久,我还没见过十七皇叔。」

「我也许久没去了!」李锦夜握住她的手,「走,咱们给十七皇叔磕个头去!」

「李锦夜,你给我等下!」张虚怀突然叫住他,「李公公,你进去服侍你主子吧。」

李公公行完礼,抹了把老泪,恭着身子进了寝殿。

张虚怀等他走远,这才压低声音道:「太医院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派人去给十七老王爷请诊,奇怪的是,十七老王爷的脉相从来落不到我的案头上,听说是直接呈给皇帝看,我打听过,这事很有些年头了。要不是那老东西提醒,你差点都给忘了。」

李锦夜与玉渊对视一眼,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玉渊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从孙家庄归京后,皇帝见我的第一面,就让我常替他去瞧瞧十七皇叔,正因为如此,我才常去。」

玉渊脑海深处乱糟糟的,似乎充斥了无数念头,又全是茫茫空白。

老皇帝为什么让李锦夜去看十七老皇爷?

李公公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他是不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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