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白能感受到她身上一闪而过的难过情绪,心里仿佛也跟着空了一块。
他突然握住简一的手腕,半晌,迟疑地问:「我们......之前是男女朋友吗?」
不然为什么看她这副模样,他会感到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修了好几版,终于写到这里了哈哈哈哈!
以前的晏凌白:克制,斯文,稳重
以后的晏凌白:骚!断!腿!
第22章 百香果
◎他心跳为什么总是加快?◎
男、男女朋友?!
简一被这个问题吓得骤然抬眼, 手中的杯子没拿稳,嘭地砸在被子上。
玻璃杯也滚到了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四分五裂。
简一回过神, 匆忙抽出纸巾擦着被弄湿的被子, 慌乱道:「不是, 你就是把我当妹妹。」
小姑娘低着头,脸红红的, 耳根也红红的, 细密的睫毛簇簇颤着,一副害羞得不敢看他的模样。
晏凌白看了几眼, 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摸了下刚才有些不舒服的心口。
难道是车祸后遗症?
简一偷偷抬头瞥了眼, 瞧见晏凌白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了想, 又补充道:「你这十年也没有谈过恋爱, 一直单身。」
晏凌白没应声,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林芙正在打电话,听到动静, 着急地走进来:「怎么了?!」
「没事, 是我不小心把水弄洒了。」简一解释说。
林芙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吓死我了。」
简一蹲下.身想捡起碎片, 手刚抬起来, 就被一股力道握住, 她一愣, 抬眼。
晏凌白皱眉盯着自己握住简一的手,神色比简一更奇怪。
刚才像是潜意识里的反应,大脑里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仿佛是简一在他怀里,另一隻手垂着,血流不止。
等他清醒过来时,他就握住了简一的手腕。
「你......」
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又想不起来,记忆像是浮在空中,没有着落点。
头突然有些疼,晏凌白靠回床上,闭了闭眼,嗓音有些哑:「你别动,找护士来收拾。」
简一心口微暖,被他忘记的难过也消散了很多,她回握住晏凌白的手,另一隻手在男人手背上轻轻点了点,放软声音:「我不用手碰就行了。」
晏凌白这次倒没说什么,鬆开了她。
简一去卫生间拿工具收拾碎玻璃,又从书包里拿出便利贴,写上『玻璃碎片』贴到垃圾袋上,看向林芙:「林姨,我去扔一下垃圾。」
林芙刚打完电话,点点头。
她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晏凌白的额头,瞧着他憔悴的模样,眼眶一酸:「转院手续已经都办好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晏凌白点了点头。
林芙不死心地问:「这十年发生的事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一一也不记得了吗?」
输液快输完了,晏凌白挑眉看了眼,径直拔掉针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散下来,气质变换,眉眼间有种惹眼的张扬气,锋芒盛得灼眼。
「不记得。」
......
晏凌白转到私人医院,又重新做了遍检查,结果还是一样。
医生建议暂时自行吸收脑内淤血,记忆恢復时间不确定。
折腾完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医院这边不需要陪护,林芙回了庄园,简一第二天上午还有课,现在宿舍楼早就关门了,她就直接回了松南公馆。
洗完澡,简一穿着睡裙出来,一双长腿又直又白,她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不知何时进来的遛个球:「你怎么也不开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特殊感应,遛个球今天见到她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反而围着她绕圈闻来闻去,仿佛在找晏凌白,找不到他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地趴着。
遛个球找不到晏凌白,只能在简一身边闻到熟悉的味道,呜咽地在她怀里哼唧。
「他忘记我们了。」简一抱着遛个球小声说:「就只忘记我和你,真可恶,是不是。」
书桌上的琉璃罐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简一走过去,拿出一颗草莓味的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兵荒马乱的一天结束,房间里安静无声,香熏烛光明明灭灭,气息温和。
简一含着糖,被晏凌白忘记的失落感突然排山倒海般袭来。
此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是乐夏打来的视频电话。
简一点了接通,神色蔫蔫的:「干嘛?」
宿舍三人都知道晏凌白出车祸的事,之前怕打扰到她一直没敢问,现在知道简一有时间了,才打过来视频。
三个人正挤在同一张屏幕上,异口同声地问:「你没事吧?你哥哥情况怎么样?」
简一唔了声,淡声说:「没什么大事,人也早就醒了。」
「那就好。」
简一继续说:「就是把我忘了。」
乐夏、陆棠、柯佳佳:「???」
「开玩笑呢吧?!」乐夏震惊道,像个猴子一样从床上蹦起来,差点撞到头,幸亏被柯佳佳眼疾手快地摁住。
简一扁了扁嘴:「我也希望是开玩笑,可就是真的,他把最近十年发生的事全忘了,自然也包括我。」
「靠!」乐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生同情:「那你这也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