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扯了扯嘴角,情绪不高地揉着遛个球的头。
瞧着简一低落的模样,柯佳佳安慰道:「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样对你也有好处。」
简一懒懒抬眼:「什么好处?」
「你想啊,他忘记你了,那就代表他也不会管你了啊。」
简一揉狗头的动作一顿,脑海灵光一闪,发觉柯佳佳说的非常有道理,她眉眼微弯地接话:「意思就是......我可以放飞自我了?」
宿舍三人重重点头,哄她开心:「对!你自由了!即将当一隻快乐的小小鸟!」
简一想到未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用经常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心情突然轻鬆了很多,琥珀色的眸子都含着光。
遛个球舔了舔她的手,疑惑地哼唧了声。
简一捧起狗头,兴奋地说:「遛个球,以后你也不用每天减肥了,高不高兴?」
「真好。」她悠悠感嘆:「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
第二天,简一上完课先把遛个球送回了庄园,不然这段日子没人照顾它。
李婶熬了滋补的参鸡汤,装到保温桶里,让简一下午去医院的时候带过去。
简一出门前,林芙叫住她,柔声说:「一一,你哥哥现在身体不好,只是暂时忘记了,以后他一定会想起来的。」
简一知道林芙是怕她不开心,可她现在不仅不难过,反而非常快乐,甚至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畅想自由的未来有多么美好,激动得都没睡好觉。
她笑着张开手抱了抱林芙,真心实意道:「我挺好的,一点儿都不伤心,林姨你别担心。」
林芙却觉得她是在故作坚强,勉强笑着拍了拍少女的背,站在大门口看着她上了车,才转身回去。
李婶给她端来一碗燕窝:「大少爷现在不记得简小姐了,让她去照顾,是不是不太好?」
「就是因为不记得了,才要让他们两个多接触,小白才有可能想起来。」林芙撑着额头,沉重地嘆了口气:「李婶,你说最近家里是不是犯太岁了,先是颂江出事,现在又是小白车祸。」
李婶说:「您别多想。」
林芙望着桌上去年过年在北海道拍的四个人的合照,摇了摇头:「不行,过几天我要去庙里祈福。」
......
医院。
晏凌白眸色淡淡地望着方子聿,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冷漠,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出去。」
方子聿不仅没出去,反而走到床边坐下,笑眯眯地拿出个苹果削皮:「没想到啊,你也有这么一天。」
他昨天连做了三台手术,出来后便听说晏凌白车祸失忆,记忆回到了十七岁,换了身衣服就过来看戏了。
「诶,我和你讲讲咱们这十年发生的事吧。」方子聿镜片后的狐狸眼含着笑:「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咱俩变成好兄弟了。」
他和晏凌白也算是从小就认识,不过少年时期两人都互相看不顺眼,他觉得晏凌白傲,晏凌白觉得他装,见面经常暗讽互刺,真正成为朋友还是高中时一起打了一架。
之后一架泯恩仇,狼狈为奸多年。
晏凌白现在记忆差不多停留在一起打完架后,方子聿贴心地把削好的苹果餵到晏凌白嘴边,主动彰显善意:「来,张嘴。」
对上方子聿关怀的眼神,还有嘴边的苹果,晏凌白往后仰,嫌弃道:「你故意噁心我呢?」
「怎么噁心了?」见他不吃,方子聿自己咬了口,翘着二郎腿,拿出手机给晏凌白看:「这是咱们俩和靳南礼的群,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晏凌白原本不信,可看到手机里发的那些经常约着赛车、喝酒的消息,皱了下眉,不由得承认,这狗东西说的是真话。
他还真和他成为好兄弟了。
「现在信了吧。」方子聿收回手机:「我可是第一个来看你的,靳南礼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晏凌白想到刚才一晃而过的消息,眉梢微挑,语气颇有些不可思议:「他和沈溪在一起了?」
他和靳南礼、沈溪,三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于这两人之间的纠葛他要比旁人了解的多,靳南礼当初明明已经准备放弃沈溪了。
「是曾经在一起一个月。」方子聿严谨道:「现在沈溪把他甩了,他正在追妻。」
顿了顿,他瞥了眼晏凌白,扶了扶眼镜,笑得像个狐狸:「我觉得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晏凌白拿过桌子上的玻璃杯扔过去,冷笑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滚出去。」
他才不会谈恋爱,麻烦死了。
方子聿接住杯子,把剩余半颗苹果扔进垃圾桶,拿出湿纸巾擦手消毒,慢条斯理地问:「你现在记忆停在十七岁,所以也不记得你家小姑娘了?」
听到『你家小姑娘』五个字,晏凌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简一,淡淡道:「又不是重要的人,忘记了就忘记了。」
方子聿勾唇:「你还真无情啊,以前把人宠的跟眼珠子似的,我们让你把人带出来一起玩,你藏着掖着,怕我们把人带坏,还有之前人家小姑娘生病,更是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医院......」
他说了几件事,末了,啧啧感嘆:「现在居然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渣男。」
晏凌白皱了下眉,对于方子聿说的那些事完全没有印象,他嗤笑道:「你胡编乱造的能力不去当说书的可惜了。」